第二天一早,顾晚去找沈慕。
沈慕在书房等她。
“盐运使司的底册,我托人复印了一份。”沈慕递给她一叠纸。
顾晚接过来,手指有点抖。
翻开第一页,全是密密麻麻的盐引批号。
她一行一行看。
突然,她停住了。
“这个编号……跟我娘签的那批盐引,是同一批。”
沈慕凑过来看。“没错。”
顾晚往下翻。
批给谁了?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盐引批予:顾家二房,经手人:顾氏(亡故)。”
顾晚愣住。
二房?
她娘签的盐引,最后批给了二房?
搞毛啊。
“这不对。”顾晚说,“我娘是长房的人,她怎么可能把盐引批给二房?”
沈慕沉吟。“除非……你娘的签名,是被伪造的。”
顾晚心跳加速。
“那批盐引,是二房私自伪造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慕说,“但你娘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顾晚咬着嘴唇。
她突然想起纸条上的话——你母亲不是病死的。
“我娘的死,跟这批假盐引有关。”她几乎肯定。
沈慕看着她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顾晚说,“查二房的账目,查那批盐引到底流向了哪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还有,查我娘的死因。”
沈慕点头。“我帮你。”
顾晚心里一暖。
但她也知道,查下去,可能会捅出更大的篓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老娘穿越一回,总要干点大事。
她翻着底册,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其中一行,“这批盐引的批号,跟其他盐引不一样,少了一位数字。”
沈慕凑近看。“确实。”
“这说明,这批盐引是伪造的。”顾晚说,“真正的盐引,批号是完整的。”
沈慕皱眉。“伪造盐引,可是死罪。”
“所以二房才要烧账本、抢证据。”顾晚冷笑,“他们怕我查出真相。”
她站起身。“走,去盐运使司。”
“现在?”沈慕意外。
“对,现在。”顾晚说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沈慕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上了。
两人刚出门,就被二夫人堵住了。
二夫人脸色铁青。“顾晚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顾晚看着她。“二婶,你慌什么?”
二夫人咬牙。“你查来查去,无非是想争家产。但你娘的事,你最好别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晚问。
“因为……你娘的死,跟你爹有关。”二夫人低声说。
顾晚愣住。
什么?
她爹?
“你胡说。”她稳住声音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二夫人说,“你娘死的那天,你爹就在她房里。第二天,你娘就死了。”
顾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爹?
怎么可能?
她转头看沈慕。
沈慕也皱着眉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顾晚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查下去。”二夫人说,“再查,你爹也会被牵扯进来。到时候,顾家就完了。”
顾晚攥紧拳头。
她突然觉得,这水,越来越浑了。
而且,她爹,好像也不是好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二婶提醒。”她说,“但我还是要查。”
二夫人脸色一变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娘的死,我必须查清楚。”顾晚说,“不管牵扯到谁。”
她说完,拉着沈慕就走。
身后,二夫人的声音传来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顾晚没回头。
但她心里,确实有点慌。
她爹?
离谱。
她想起穿越以来,她爹对她一直不冷不热。
她以为只是重男轻女。
现在看来,可能还有别的原因。
她突然觉得,这趟穿越,真他妈累。
但累也得查。
她不能让她娘白死。
到了盐运使司,沈慕亮出令牌。
守门的人放他们进去。
顾晚直奔档案室。
她翻出那批盐引的底册,仔细核对。
突然,她发现一个名字。
“沈……沈慕?”她愣住。
沈慕也愣了。“什么?”
顾晚指着底册上的一行字:“这批盐引,最后经手人,是你。”
沈慕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可能?”他说,“我没经手过这批盐引。”
顾晚看着他。
她突然觉得,事情,好像更复杂了。
而且,沈慕,可能也不是完全值得信任。
她攥紧底册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