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就一行字。
“顾伯，阿云的事，你别管了。——一个知情者”
谁发的？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离谱。
我掐灭烟，又点上一根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阿秀走出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没吭声。
她把手机拿过去。看了一眼。
“你认识这号码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阿云的事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除了我，没人了。”
“那这短信什么意思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抽了口烟。烟雾在走廊里飘。
“顾哥。”她喊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怀疑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没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瞒了我很多事。”
她没反驳。
我掏出手机，把那短信截图。存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查。”我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发的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阿云到底死没死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走。
她喊我。
“顾哥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天快亮了。
街上有早班公交开过。
我站在路边。又点上一根烟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：
“槐树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槐树？
老邮局后面那棵？
我回拨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