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上班。
沈墨那家伙，昨晚发消息让我八点到公司。
我七点五十到的，他已经坐在工位上喝咖啡了。
“早。”
他头都没抬。
“早。”
我把包放下，心里骂了一句妈的。
“今天继续翻废纸。”
他递给我一沓文件，“这是赵琳办公室清理出来的，全是垃圾。”
我接过来，纸页发黄，有的还带着咖啡渍。
“沈总，翻这些真能找到线索？”
他看我一眼：“你昨天不就翻到了？”
行吧。
我蹲在角落，一张张翻。
字迹模糊的会议记录、过期合同、外卖小票……
离谱的是还有一张赵琳和某个男人的合影，背面写着“2019年，上海”。
“这照片有用吗？”
我举起来问。
沈墨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留着。”
“哦。”
我继续翻。
翻到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写着几个数字：
“12.7 15:30”
“沈总，这个呢？”
他眯了眯眼：“日期和时间。”
“什么日期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拿走便签，放进口袋。
“继续。”
我翻了一上午。
腰酸背痛，手指头全是灰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问他：“沈总，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他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半天才说：“公司有内鬼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赵琳不就是？”
“她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我一愣。
“还有别人？”
他放下筷子：“林晓棠，你入职才四天，别问太多。”
“那你让我帮你翻废纸？”
“翻废纸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。
下午继续。
翻到一张皱巴巴的发票，上面写着“设备维修费，8500元”，日期是上个月。
但公司设备维修都是走行政部，赵琳市场部怎么会有这个？
我把发票拍下来，发给沈墨。
他秒回：“查一下这家维修公司。”
我百度了一下，发现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居民楼，法人叫王强。
再搜王强，关联到一个叫“新锐科技”的公司，法人也是他。
新锐科技，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总，这个王强，跟新锐科技有关系。”
他直接打电话过来：“证据留着，别声张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下班后，你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赵琳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她家干嘛？”
“看看她还有什么秘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这哪是上班啊，这分明是当间谍。
下班后，沈墨开车带我到了赵琳住的小区。
保安拦着不让进，沈墨拿出工作证说“公司回访”。
进了电梯，我小声问：“你有搜查令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万一被发现呢？”
他看我一眼：“那就说你私闯民宅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