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赵琳站在门口，穿着家居服，手里端着杯红酒。
看见我和沈墨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沈总大驾光临，还带个小跟班？”
沈墨没笑：“赵总监，方便进去聊聊吗？”
“方便啊，怎么不方便。”她侧身让开，“正好我今晚没事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客厅很干净，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。
赵琳坐下，翘着腿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沈墨直接摊牌：“赵琳，你跟新锐科技的王强是什么关系？”
她端酒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：“王强？谁啊？我不认识。”
“那这张发票呢？”沈墨掏出手机，亮出那张8500元的发票照片。
赵琳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她声音冷下来。
“公司财务有问题，我当然要查。”沈墨盯着她，“赵琳，你在公司十年了，我不想把事情做绝。”
“不想做绝？”赵琳站起来，红酒洒出来一点，“你他妈都查到我家里来了，还叫不想做绝？”
我缩在沙发角，大气不敢出。
沈墨也站起来：“那你就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赵琳冷笑，“实话就是——你们俩私闯民宅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她拿起手机。
沈墨没拦她，只是说：“你报吧，反正我手里还有录音笔。”
赵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“什么录音笔？”
“你上个月在会议室跟人谈价钱的录音。”沈墨语气很平，“林晓棠在垃圾桶里捡到的。”
我心想：卧槽，你把我卖了？
赵琳转头看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原来是你啊，新来的小姑娘。”她慢慢走过来，“挺能干的嘛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：“赵总监，我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拍拍我的肩，“小姑娘嘛，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。”
她看向沈墨：“沈总，你为了扳倒我，可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赵琳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：“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是在泄密。”她拿起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我是在帮你擦屁股。”
照片上是一份合同，签名栏写着沈墨的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“这个项目，是你沈总亲自批的，跟新锐科技合作。”赵琳说，“结果项目出了事，你怕担责任，就把锅甩给我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沈墨声音有点紧。
“我胡说？”赵琳翻出更多照片，“这些邮件往来，都是你沈总的邮箱发的。要不要我现在打印出来给你看？”
沈墨脸色发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到底……谁才是坏人？
赵琳看着我：“小姑娘，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。”
我看向沈墨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这破班，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