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死了。
王公公死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中毒。”褚寒把纸条推过来,“和菜里一样的毒。”
我接过纸条,手有点抖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“多管闲事,死。”
搞毛啊。
这分明是警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抬头看他,“线索断了,我还得背锅?”
他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……什么?
同情?
冷笑?
“我要是想杀你,”他慢悠悠开口,“你现在已经和王公公躺一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三天改成五天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五天之后,查不出来,就按通敌罪论处。”
通敌?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等等,下毒怎么就通敌了?”
“毒药是西域货。”他转过身,“宫里只有几个人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你是新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锅甩得,比我的蛋炒饭还溜。
“行。”我咬咬牙,“五天就五天。”
他挑眉。
“你倒是有胆。”
“没胆也得活着。”
他笑了。
又是那种笑。
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厨房归你管。”
“啥?”
“查案方便。”
他挥挥手。
我退出来。
走廊里风有点凉。
小翠迎上来。
“沈姐姐,王爷怎么说?”
“五天。”我竖起手指。
“五天?那来得及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公公死了。
毒药是西域的。
有人警告我。
但为什么?
我不过是个厨娘。
除非……
除非那毒不是冲褚寒来的。
是冲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小翠。”
“嗯?”
“王公公死之前,有没有见过什么人?”
小翠想了想。
“好像……见过一个太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那天晚上我起夜,看见王公公在花园和一个瘦高个说话。”
“瘦高个?”
“对,脸上有疤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明天带我去看看那个花园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房间,我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有个裂缝。
像一条蛇。
我盯着它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——那个太监。
深夜。
下毒。
但为什么是现在才想起来?
我翻身坐起来。
从枕头下摸出那块糕点。
还剩半块。
咬了一口。
一股奇怪的甜味。
然后……
眼前一黑。
——
我站在一间密室里。
面前是王公公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,奴才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我看不见说话的人。
只能看见一双靴子。
黑色的。
绣着金线。
“那厨娘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明天。”王公公说,“她做了夜宵,王爷一定会吃。”
“别留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画面碎了。
我醒过来。
满头冷汗。
手在发抖。
所以……
那毒真是冲褚寒的?
但王公公为什么死了?
灭口?
还是……
我想到那双靴子。
金线。
宫里谁穿得起?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我去厨房。
推开门。
一个瘦高个太监站在灶台前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笑了笑,“王爷让奴才来帮忙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谁啊?”
“奴才姓李。”他说,“李公公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听说你在查案子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王爷让奴才盯着点。”他凑近,“别让沈姑娘累着了。”
语气温柔。
眼神却冷。
我知道。
他就是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