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阳光照进来。
赵公公站在那。
笑眯眯的。
像只老狐狸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后等您呢。”
我擦了擦手。
面粉沾在围裙上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“走吧。”
跟着他穿过回廊。
穿过花园。
太后宫里。
香得腻人。
太后坐在软榻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沈悦。”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监视摄政王。”
“三天期限到了。”
“你还没给我答复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搞毛啊。
这事还没完?
“太后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公公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菜刀。
刻着我名字的菜刀。
“摄政王送你的那把刀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他杀了两个人。”
“用那把刀。”
“然后送给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是不是证据?”
我手心冒汗。
强撑着。
“太后。”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?”
她站起身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就让你明白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屏风后面。
走出一个人。
李公公。
不。
是白寒。
他穿着太监服。
脸上还是那道疤。
但眼神。
不对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
他笑了。
“我一直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那你说你前世和我……”
“编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摄政王查得紧。”
“我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那内鬼呢?”
“你说内鬼就在我身边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内鬼?”
白寒看向太后。
太后点点头。
“内鬼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你明明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怎么又是内鬼?”
“因为。”
白寒走近一步。
“太后要我监视摄政王。”
“摄政王要我监视太后。”
“我两头都吃。”
“但最后。”
“我选了太后。”
“那王公公呢?”
“小翠呢?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王公公是我杀的。”
“小翠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们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怎么样?”
太后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帮我对付摄政王。”
“我就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赵公公拔出一把匕首。
架在我脖子上。
凉的。
“选吧。”
“沈悦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?”
我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褚寒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我也不会帮你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但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输了。”
“因为褚寒。”
“他会替我报仇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白寒也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太后。”
“摄政王求见。”
太后眉头一皱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。”
“来给太后送寿礼。”
“寿礼?”
“我寿辰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提前送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推开。
褚寒走进来。
穿着朝服。
脸色平静。
看见我脖子上的刀。
他眼神一冷。
但没说话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褚寒没理太后。
看着我。
“沈悦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点点头。
脖子上的刀紧了一下。
“太后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
褚寒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这是白寒和太后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包括下毒、杀人、陷害。”
“如果传出去。”
“太后您。”
“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白寒也慌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查到了。”
“只是一直没动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正好用上。”
赵公公的刀松了。
我趁机推开他。
跑到褚寒身边。
太后冷笑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“我手里还有你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你杀了那两个人。”
“用那把菜刀。”
“刀上还有血。”
褚寒笑了。
“那把刀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“刀上。”
“是鸡血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白寒也愣住了。
我转头看褚寒。
他冲我眨眨眼。
妈的。
这家伙。
“走吧。”
褚寒拉住我的手。
“太后。”
“告辞。”
我们走出大殿。
阳光刺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就知道太后会找你。”
“所以提前布了局。”
“那白寒……”
“他确实是双面间谍。”
“但最后选了太后。”
“这我没想到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证据够用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他。
“褚寒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手没松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给你做桂花糕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但我没笑。
因为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太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白寒也不会。
而且。
我还没搞清楚。
我前世到底是谁。
白寒说的那些话。
到底哪些是真的。
哪些是假的。
但今天。
先活着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