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我妈？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之摇头，“她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刚才谁打的电话？”我说，“她知道我爸，知道巴黎，知道保险箱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林婉清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葬在哪？”
“城西公墓。”我说，“跟林雨晴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去看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说我妈死得突然，葬礼我没参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在国外。”我说，“赶回来时已经下葬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所以你没见过棺材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他妈也没见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清的葬礼。”他说，“我去了，但棺材是封死的。”
“他们说车祸毁容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墓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雨还在下。
我们开车到城西公墓。
保安拦住我们。
“晚上不开。”他说。
顾衍之递过去一沓钱。
“就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保安看了看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了墓地。
林婉清的墓在最后一排。
墓碑很新。
上面写着：爱妻林婉清之墓。
落款是我爸。
“挖开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之说。
“挖开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看里面有没有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要是活着，这墓里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他打了个电话。
十分钟后，来了两个人。
带着工具。
他们开始挖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旁边。
心里很乱。
如果里面是空的……
那电话真是我妈打的？
如果里面有人……
那她真死了？
“挖到了。”一个人说。
棺材露出来了。
很旧。
“打开。”我说。
他们撬开棺材盖。
我探头看。
空的。
“卧槽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真没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他说。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林雨晴的死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是凶手，但主谋是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什么杀林雨晴？”
“因为她要保护我。”我说，“林雨晴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爸贪污的事。”我说，“她威胁要曝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妈让她消失。”我说，“她找人开车撞死她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顶罪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他爱我妈。”
“那司机呢？”
“我妈杀的。”我说，“灭口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妈刚才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来巴黎。”
“保险箱里有证据。”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别带顾衍之。”
“他不可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睡觉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去巴黎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不知道。”
雨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墓地里很安静。
我转身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妈还活着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见你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恨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