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睁开眼。
笑了。
那笑容,我太熟了。
不是我妈的笑。
是沈清荷。
“又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沈棠,你。”
“又失忆了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是谁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不是我妈。
她。
是沈清荷。
她没走。
她。
还在。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她。”我说,“还在。”
他回头。
看着我妈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。”他说,“这次。”
“我会。”他说,“让她走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让她走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。”他说,“开始吧。”
我点头。
但。
我心里。
还是凉的。
因为。
我知道。
她。
不会走。
她。
是沈清荷。
她。
活了四百年。
她。
不会。
轻易。
消失。
不是吧。
我搞毛啊。
江寻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祠堂。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烧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只有。”他说,“烧了我。”
“她才。”他说,“会真的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。”他说,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画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不该。”
“存在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我说,“江寻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。”他说,“我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我妈。
不。
沈清荷。
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你们。”她说,“走不掉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逃了三次。”
“这次。”她说,“你。”
“逃不掉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也该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江寻愣住。
“回来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回到。”她说,“画里。”
“回到。”她说,“我身边。”
我愣住。
画里?
我看着他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她。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。
看着我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不是。”
“江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你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。
他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是。”
“沈清荷。”他说,“的。”
“真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但。”他说,“不是。”
“唯一。”他说,“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是。”
“她。”他说,“四百年前。”
“画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另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。”我说,“到底。”
“有多少。”我说,“真名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。
看着我。
然后。
他说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但。”他说,“只有。”
“烧掉。”他说,“所有。”
“她。”他说,“才会。”
“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我妈。
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烧掉。”她说,“所有。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,“他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着他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愿意吗?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。”他说,“你。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哭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我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烧掉。”他说。
“所有。”他说。
“真名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点头。
但。
我心里。
还是凉的。
因为。
我知道。
他。
也会。
消失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我妈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。”她说,“开始吧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身后。
有声音。
我回头。
看见。
一个人。
站在。
门口。
我愣住。
因为。
那个人。
是我。
不是我。
是。
沈清荷。
她。
回来了。
我愣住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逃不掉了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