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沈安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是你舅舅。”他说。
“那信上写的，”我说，“我爹说别信你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爹被人骗了。”
“骗？”我攥紧信，“我爹的字迹，我认得。这信是他亲手写的。”
柳儿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顾大哥，你别急。”
“不急？”我甩开她，“我爹死了，玉娘死了，现在连他留下的信都说沈安有问题。你让我不急？”
沈安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写这信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是不是被人逼着写的？”
我愣住。
逼着写？
我重新看那信。
字迹确实是我爹的，但有些地方笔画抖得厉害。
好像……好像他当时很害怕。
“你爹当年帮人抱走七皇子，”沈安说，“那人不是皇帝，是王大人。王大人假传圣旨，让你爹以为他是皇帝派来的。你爹后来发现被骗，想说出真相，王大人就逼他写了这封信，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玉娘的舅舅，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爹的旧识。你爹死前见过我，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手上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爹给我的，”他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不信我，就拿这个给你看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顾淮。”
是我爹的字。
我手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小声说。
柳儿凑过来看。
“真的是顾大哥你的名字。”她说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沈安。
“那王大人……”我说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凶手，”沈安说，“他杀了你爹，杀了玉娘她娘，杀了玉娘，现在还想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爹那封信，是假的？”
“是伪造的，”沈安说，“王大人找人模仿了你爹的字迹。你爹真正的遗言，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。
展开。
信上写着。
“淮儿，爹对不起你。爹帮王大人抱走七皇子，后来才知道他是想夺位。爹想举报他，但他先下手了。爹知道你一定会查下去，所以把真相告诉了你舅舅沈安。记住，别信任何人，除了你舅舅。好了，爹走了。你保重。”
我看完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你爹是个好人，”沈安说，“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去找王大人，”沈安说，“把真相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？”我说，“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不，”沈安说，“我手上有他假传圣旨的证据。只要他把玉佩和账本交出来，我就放过他。”
“他会信吗？”我说。
“他必须信，”沈安说，“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皇帝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吧，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柳儿也点头。
我们三个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就看见王大人站在院子里。
身后跟着一堆人。
“顾淮，”他说，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舅舅沈安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沈安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装了，”王大人说，“你爹那封信，就是我让你舅舅写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看着沈安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被骗了。
又被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