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看着自己的手。
腐烂。
从指尖开始，一点点蔓延。
皮肤变黑，像烧焦的纸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-26，警告，宿主已变成怨灵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杀的是老板，不是怨念。”
眼睛笑了。
“老板就是顾八。”它说。“你杀了他，因果值负了，你就变成怨灵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救？”顾青阳说。
“杀我。”眼睛说。“我是你的怨念，杀我，你就能恢复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剑在抖。
他盯着墙里的眼睛。
突然，眼睛闭上。
墙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来吧。”眼睛说。“杀我。”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不信我，你就永远变成怨灵。”眼睛说。“你会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赵姐？”
“赵姐已经死了。”眼睛说。“你杀的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我杀的？”
“你杀的。”眼睛说。“你拔剑，因果值增加，她就被你杀了。”
“不。”顾青阳摇头。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眼睛说。“因果锁链，你拔剑，她就死。”
顾青阳低头。
手在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杀我。”眼睛说。“杀我，你就能救她。”
“救她？”
“她没死透。”眼睛说。“她是活尸，能复活。”
顾青阳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眼睛说。“杀我，你就能救她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剑在发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杀你。”
他举起剑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杀它。”
顾青阳转头。
是赵姐。
她站在门口。
身上有伤，但没死。
“赵姐？”顾青阳愣住。“你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赵姐说。“别杀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骗你。”赵姐说。“它是顾八的怨念，不是你的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八没死。”赵姐说。“他变成怨念了，藏在墙里。”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老板是假的。”赵姐说。“老板是顾八的分身。”
顾青阳转头。
墙里的眼睛在笑。
“赵姐，你说得对。”眼睛说。“我是顾八。”
“那你骗我？”顾青阳说。
“骗你。”眼睛说。“你杀了我分身，因果值负了，你变成怨灵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办法。”眼睛说。“你只能杀我，才能恢复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眼睛说。“杀我，你就能恢复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他看看赵姐。
赵姐摇头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但因果值负了。”顾青阳说。“我必须恢复。”
“那就杀它。”赵姐说。
顾青阳点头。
他举起剑。
一剑砍下。
墙裂开。
眼睛碎了。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+26，当前因果值0。
顾青阳愣住。
“恢复了？”他说。
突然，墙里传来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
顾青阳转头。
墙里，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是顾八。
“你骗我？”顾青阳说。
“骗你。”顾八说。“你杀了我分身，现在，我复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顾八笑了。“我是顾八，你的仇人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我要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杀我？”顾八摇头。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是你。”顾八说。“我是你的怨念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的怨念。”顾八说。“你杀我，你也会死。”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没办法。”顾八说。“你只能等死。”
顾青阳闭眼。
再睁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等死。”
他放下剑。
赵姐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青阳说。“我等死。”
他坐在地上。
“我等死。”他说。
顾八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墙里。
墙合上。
顾青阳坐在原地。
赵姐走过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青阳说。“我等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知道怎么杀他。”顾青阳说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等。”顾青阳说。“等他变成怨灵。”
赵姐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怨念。”顾青阳说。“我死，他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？”
“我？”顾青阳笑了。“我死了，他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顾青阳说。“我重生。”
赵姐愣住。
“重生？”
“重生。”顾青阳说。“我前世是顾七，我重生一次，就能重生第二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青阳说。“系统，给我重生。”
系统提示：宿主因果值0，无法重生。
顾青阳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0，无法重生。
顾青阳低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