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陈姐喘着粗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爸……被人打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西老码头,仓库那边。”
我转头看沈砚。
他已经拿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下楼的时候我腿软,差点踩空。
沈砚扶了我一把,没说话。
上了他的车,引擎轰鸣。
陈姐坐后头,一直念叨。
“我接到电话,说他在那边,让我去接。”
“到了就看到他躺地上,脸上都是血。”
“我吓死了,先跑来找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到了码头,仓库门半开着。
沈砚先进去,我跟在后头。
地上有血迹,但没人。
“人呢?”
陈姐也懵了。
“刚才还在这……”
沈砚蹲下,摸地上的血。
“还是热的。”
“人刚走。”
他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这血……”
他手指捻了捻。
“是鸡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鸡血?
陈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可能,我明明看到……”
“你看到什么?”
沈砚盯着她。
“看到一个人躺地上,脸上有血。”
“天黑,你没看清。”
陈姐嘴唇发抖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演了一场戏。”
“引你过来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引陈姐过来?
为什么?
沈砚掏出手机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话音刚落,仓库门突然关上。
砰的一声。
外面传来锁链声。
妈的。
我冲过去推门,推不动。
沈砚试了试窗户,全封死了。
“有备而来。”
陈姐蹲在地上,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太急了,没多想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哭了,想办法出去。”
沈砚环顾四周。
仓库里堆着旧木箱,墙角有根铁管。
他走过去,捡起铁管。
“砸门?”
“先等等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。
血迹旁边,有个东西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。
是个账本。
跟我爸那个一模一样。
翻开。
字迹……
跟我爸的账本最后一页一样。
笔锋重,撇捺有力。
第一行写着——
“陆晚棠,你爸欠我的,该你还了。”
下面是个地址。
城东,废弃纺织厂。
落款:一个老熟人。
我攥紧账本。
指节发白。
沈砚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搞毛啊,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他们目标是我。”
“你在这报警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声音很硬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死了,谁还我钱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那一起。”
陈姐还在哭。
“我呢?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警察来了,带他们过来。”
沈砚用铁管砸开门锁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
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但有个念头很清晰。
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这次,我要当面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