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我爸搂着个女人。
不是我妈。
那女人笑得很甜。
我爸也笑。
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笑。
"爸!"
没人应。
里屋门关着。
我敲了敲。
"爸!"
还是没动静。
我推门。
锁了。
离谱。
这老头。
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现在又藏一个。
我坐回板凳上。
重新看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"1998年春。"
"建国的傻样。"
字迹娟秀。
不是我妈的。
我妈的字我看过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学生。
这字。
写得真好。
我翻来覆去看。
照片边角有点发黄。
但保存得很好。
比我妈那张合影新多了。
我突然想起母亲信里的话。
"别怪你爸。"
"他有他的苦。"
苦?
什么苦?
藏着别的女人的照片?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粥凉了。
糊味更重了。
我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不是粥苦。
是心里苦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放下碗。
走到里屋门口。
"爸。"
"你出来。"
"我们聊聊。"
门开了条缝。
周建国探出半张脸。
眼睛红红的。
"照片。"
他声音哑了。
"烧了。"
"凭什么?"
我火了。
"你藏了二十年。"
"现在让我烧?"
"你倒是说清楚。"
他沉默。
很久。
"她是你姑姑。"
"亲的。"
"你奶奶收养的。"
"后来走了。"
"再没回来。"
我愣住了。
"姑姑?"
"我怎么不知道?"
"你没说过。"
"你妈也不知道。"
他低下头。
"你妈走前。"
"我告诉她了。"
"她说。"
"别让儿子知道。"
"为什么?"
"姑姑去哪了?"
周建国摇头。
"不知道。"
"她走时。"
"说去南方。"
"再没音信。"
我攥着照片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母亲信里的话又冒出来。
"别怪你爸。"
"他有他的苦。"
原来。
是这个苦。
藏着亲人的照片。
藏着愧疚。
藏着说不出口的话。
我把照片放回暗格。
关上箱子。
"爸。"
"我不烧。"
"留着吧。"
"万一哪天。"
"姑姑回来了。"
周建国没说话。
但门开大了点。
他走出来。
端起我的粥碗。
倒进锅里。
重新盛了一碗。
放我面前。
"吃吧。"
"不糊了。"
我低头。
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他加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