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穿着黑色长袍，站在走廊尽头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儿子。”他笑了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沈月拉着我的手在抖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走楼梯。”他说，“电梯太慢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地方保安系统就是个笑话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看看你。”他说，“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。”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我在闭关。”
“你练邪功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为了复活你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眼里闪过一丝痛苦，“所以我练了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沈月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他。”她说。
“小丫头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爸是黑虎堂的人吧。”
沈月没说话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月声音很冷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恨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选了他。”她指着我说，“没选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恨你。”沈月转过头看着我，“系统凭什么选你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练了十年。”她说，“十年！我每天练功，每天流血，每天咬牙撑。结果呢？系统给了你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知道我多努力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好了。”沈天行开口，“小丫头，你恨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选他，是因为他体质特殊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天生的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可以承载我的力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儿子，你体内有我留下的印记。”他说，“你出生那天，我就种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的话，会杀了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的身体。”他说，“复活你妈，需要你的身体当容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他往前走。
沈月突然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。
“小丫头，你不是我对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可以死在他前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“沈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
“我欠。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不该让你去B2层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引你去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恨你抢了我的系统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现在后悔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小丫头，你比你爸有意思。”
“闭嘴！”
她冲上去。
匕首刺向他胸口。
他伸手。
抓住了匕首。
血滴下来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他手一用力。
匕首断了。
沈月后退。
他往前走。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保护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保护不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你太弱。”
“那就让我变强。”
“怎么变？”
“系统。”我说，“我用系统。”
“系统在我面前没用。”他说，“它是我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造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找到你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让你变强，然后我来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儿子，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功法，你的丹药，你的力量。”
“都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都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我一直在他的局里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要取走了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伸手。
我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。
系统在崩溃。
“不！”
沈月冲过来。
他挥手。
她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沈月！”
我喊。
她没动。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晕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我爱你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儿子，别恨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理解我的。”
他伸手。
按在我胸口。
我感觉到身体在撕裂。
系统在消失。
力量在流失。
我想喊。
喊不出来。
突然。
一道光。
从地下冲出来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”
光越来越亮。
我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不是系统的力量。
是别的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的骨灰……”
我低头。
看到地上有个盒子。
沈月刚才掉的。
盒子打开了。
骨灰在发光。
“不！”他喊。
光冲向他。
他后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说，“她已经死了！”
光越来越亮。
他消失了。
光也消失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喘气。
沈月醒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的骨灰救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爱他。”她说，“也爱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她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我点头。
扶她起来。
我们走出B2层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。
沈天行消失了。
但我知道。
他还会回来。
因为他还活着。
而且。
他想要我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