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王氏死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今早。”刘嬷嬷说，“老夫人让我来报信，说你别回去。”
“凭什么说是我杀的？”
“她身上有你一根簪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摸了摸头上。
果然少了一根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簪子什么时候丢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昨天……昨天在破庙里我还摸到过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偷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氏背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借刀杀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我昨天差点死在外头，哪有功夫去杀人？”
刘嬷嬷叹气。
“小姐，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她说，“老夫人让你先躲躲。”
“躲？”我冷笑，“我躲了不就等于认了？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回去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本翻出来。我倒要看看，谁还敢说我杀人。”
“账本在我这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给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一个人回去就是送死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还有伤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刘嬷嬷急了。
“小姐，将军，你们别冲动。”她说，“王氏背后的人肯定等着你们回去呢。”
“那也得回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爹的药方怎么办？太师府地牢怎么办？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先听刘嬷嬷把话说完。”他说。
刘嬷嬷看了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。
“老夫人让我告诉你们，”她说，“王氏死前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刘嬷嬷说，“信上写着她是被太师逼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刘嬷嬷说，“她把自己知道的都写下来了，包括太师背后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信在老夫人手里。”刘嬷嬷说，“她说等你回去再给你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早晚要面对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。
又一阵马蹄声。
这次很乱。
很多匹马。
“不好。”刘嬷嬷脸色变了，“是官府的人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握住剑柄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后山。”他说，“我师父那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为我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一直躲。我爹还在太师手里，祖母还在等我。我必须回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