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沈昭。
他脸上有伤。
嘴角青了一块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跟我娘的人打了一架。”
“你娘?”老太太皱眉。
“她派人拦我。”沈昭说,“怕我拿到钥匙。”
他看着我手里的玉佩。
“你看了?”他说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姓沈。”我说,“你娘。”
他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我娘?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我把纸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你娘她什么?”我说,“你娘她救过我娘?还是你娘她害了我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大了。
老太太咳嗽一声。
“别吵。”她说,“事情没弄清楚。”
“怎么弄清楚?”我说,“我娘死了。柳家死了。你娘活着。”
我看着沈昭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姝。”他说,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说,“我冷静得很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没想到什么?”他说。
“没想到你娘也会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她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她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顾姝。”他说,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来。
累。
真的很累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顾姝。”她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信上说,背后还有人。”她说,“姓沈,但不一定是沈昭他娘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我说。
“沈家不止他娘一个人。”老太太说。
沈昭抬头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老太太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你娘。”我对沈昭说。
“现在?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往外走。
老太太叫住我。
“顾姝。”她说,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去。
沈昭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娘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城外庄子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是刘嬷嬷。
她看着我。
“姑娘。”她说,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沈家夫人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我见过她。”她说,“你娘死的那天,她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她说,“沈家夫人在场。”
我回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推开他。
往外跑。
“顾姝!”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跑出院子。
跑出顾府。
街上人很多。
我不知道去哪儿。
我停下来。
喘气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姑娘。”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是卖豆腐的王婶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哭啥?”她说。
“风大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姑娘。”她说,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说。
她递给我一块帕子。
我接过来。
擦脸。
沈昭追上来。
“顾姝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我娘她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跟我提你娘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去哪儿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走。
走到巷子口。
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是陆公子。
不对。
是沈昭的朋友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姑娘。”他说,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沈家夫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她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前面茶楼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……”他说。
“她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不是好人?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“顾姝!”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走进茶楼。
二楼。
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女人坐着。
她很美。
穿得很素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姝?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她倒茶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她说,“真相就是,你娘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