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醒的时候裴砚已经不在客厅了。
桌上放着早餐,豆浆油条,还有张纸条:我去上班,你待着别乱跑。
我咬了口油条,有点凉了。
搞毛啊,真把我当金丝雀了?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:我要看资料,你办公室在哪?
他回得很快:南城路18号,三楼。别来。
我擦了擦手,出门了。
南城路18号是个老写字楼,电梯嘎吱嘎吱响。
三楼,门牌上写着“青禾出版社”。
我推门进去,前台没人,里面几排书架,堆满了稿纸。
裴砚从里间探出头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说呢。”
他叹了口气,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资料不在这。”
“那你昨天说在办公室?”
“骗你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,裴砚。”
他挠了挠头,有点无奈: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也很冲动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,转身走进里间。我跟着进去。
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,角落里有个保险柜。
裴砚蹲下来,按密码。
“你爸的信里说了什么?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让我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吗?”
我没回答。
保险柜开了,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拿出来,递给我。
“这是你爸给我的所有东西。”
我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叠照片,几张纸,还有一个U盘。
照片拍的都是同一个地方——南城旧小区,就是信里提到的那栋楼。
其中一张,楼门口站着个人,背影模糊。
“这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砚说,“你爸拍完这张照片,第二天楼就烧了。”
我翻到另一张,是爷爷的旧照片,穿着警服,胸前别着奖章。
背面写着:1998年,破获大案。
“你爷爷的事,你爸查了多久?”
“两年。”裴砚靠在桌边,“他失踪前一周,跟我说他快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凶手。”
我手一抖,照片掉在地上。
裴砚捡起来,放回纸袋。
“温棠,你爸失踪,跟你爷爷的案子有关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报过。”他说,“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凶手,可能是警察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窗外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
裴砚走到窗边,看了眼楼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把纸袋塞进我手里,“你带着这个,从后门走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应付。”
“你应付个屁。”我抓着他的手腕,“一起走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他叹了口气,拉着我,推开后窗。
外面是消防梯。
“你先下。”
我爬出窗户,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窗边,冲我笑了笑。
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我咬了咬牙,往下爬。
脚刚踩到地面,楼上传来开门声。
然后,是裴砚的声音。
“哟,李队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我攥紧纸袋,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