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辞就去了厨房。
她没带小桃，自己推门进去。
灶台上热气腾腾，几个厨娘在忙活。
看见她，全都愣住了。
“太子妃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胖厨娘赶紧擦手。
“来看看。”沈清辞扫了一圈，“谁负责采买？”
胖厨娘脸色一变。
“是……是赵嬷嬷的侄儿，赵三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还没来。”
沈清辞走到灶台前，掀开一个瓦罐。
里面炖着鸡汤，飘着枸杞和参片。
“这是给太子的？”
“是。”胖厨娘点头，“每日一盅，赵三亲自送。”
沈清辞放下盖子。
“以后我来送。”
胖厨娘张了张嘴，没敢吭声。
沈清辞转身要走，余光瞥见墙角有个小筐。
筐里装着几包药材。
她走过去，蹲下翻了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也是给太子补身体的。”胖厨娘声音有点虚。
沈清辞拿起一包，闻了闻。
她不认识。
但直觉告诉她，不对劲。
“谁让加的？”
“赵三。”胖厨娘低下头，“他说是赵嬷嬷的方子。”
沈清辞把药包揣进袖子里。
“别跟人说我来过。”
她从厨房出来，心跳得厉害。
上辈子，她死在一杯毒酒里。
这辈子，厨房里又藏着药。
离谱。
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。
她回到院子里，小桃正端着早膳等着。
“太子妃，您去哪了？”
“散步。”沈清辞坐下，“帮我把这包药拿出去，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。”
小桃接过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别问。”沈清辞压低声音，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小桃点头，把药包藏进袖子里。
沈清辞拿起筷子，夹了个包子。
咬了一口，没味。
她放下筷子。
“太子今天在府里吗？”
“在。”小桃说，“听说上午在书房见客。”
“什么客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沈家的人。”
沈清辞手一抖。
沈家？
“谁来了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她想去看看。
但又怕撞见不想见的人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攥着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辈子怎么事事都赶着来。
脚步声又响。
裴晏从院门口走进来。
“你在这站着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晒太阳。”沈清辞没好气。
裴晏看了看天。
阴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挑眉。
沈清辞没理他。
裴晏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沈家来人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和你嫡姐。”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？”
“说想见你。”裴晏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要见吗？”
沈清辞沉默。
见了，说什么？
上辈子推她下水的姐姐，这辈子又想来演什么？
“不见。”她说。
裴晏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让他们回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辞叫住他。
裴晏回头。
“厨房里的药包……”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知道是谁加的吗？”
裴晏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发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赵嬷嬷的方子。”裴晏说，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裴晏的声音很淡，“我留着，是想看看，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藏着多少事？
“你不怕那药有毒？”
“毒不死我。”裴晏笑了笑，“但能毒死别人。”
沈清辞后背一凉。
上辈子那杯毒酒……
是不是也是这包药？
“你想查？”裴晏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我帮你。”
他说完，又走了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小桃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太子妃，早膳凉了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沈清辞转身进屋。
她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晏知道药的事。
他留着赵嬷嬷。
他在等什么？
还是说……
他在等谁动手？
沈清辞捂住脸。
这盘棋，比她想的还大。
但她已经下了。
没有回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