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捏在手里,有点沉。
沈铁生揣进怀里,笑了一声。“走。”
刚出巷口,街上已经有锦衣卫在跑。
不是巡逻,是跑。
一个百户带着十几个人,从东街冲过来,看见他们三个,立刻拔刀。
“站住!”
沈铁生没停,反而加快了步子。
“你逗我呢?这还怎么走?”周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
“跑不掉。”沈铁生说。“那就打过去。”
百户冲上来,刀劈过来。
沈铁生抬手,直接抓住刀刃。
铁皮手掌,刀锋划过,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百户愣住。
沈铁生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嘭!
人飞出去,撞翻了后面两个。
“走!”
三人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柳如烟喘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你手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铁生甩了甩手。“就是有点麻。”
周成回头看了一眼。“追来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铁生骂了一句。“这令牌到底有用没用?”
“东厂提督的令牌,理论上能调锦衣卫。”周成说。“但谁知道现在谁说了算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铁生掏出令牌,举过头顶。
“东厂提督在此!谁敢乱动!”
喊完,他自己都觉得尴尬。
巷口追来的锦衣卫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冲。
“没用!”周成喊。
“那就不试了。”沈铁生收起令牌,转身就跑。
三人跑到城西,拐进一条死胡同。
前面是墙。
后面追兵堵住了巷口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成苦笑。“选了个死路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铁生四下看了看。
墙不高,能翻。
他一把抓住柳如烟,把她举起来。“爬!”
柳如烟翻过墙。
周成跟着翻过去。
沈铁生正要翻,锦衣卫已经冲到面前。
领头的是个千户,满脸横肉。
“小子,跑不掉了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,一拳砸在墙上。
轰!
墙塌了半边。
灰尘漫天。
他趁乱翻过去,落地时脚下一滑,摔了个跟头。
“呸。”沈铁生吐掉嘴里的灰。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柳如烟扶起他。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铁生拍了拍衣服。“就是有点想回家打铁。”
周成看着远处。“前面有个破庙。”
“进去躲躲。”
三人冲进破庙,关上门。
庙里没人,只有一尊缺了半个脑袋的佛像。
沈铁生靠在柱子上,喘着粗气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柳如烟问。
“先喘口气。”沈铁生说。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锦衣卫。
是一个人。
脚步声很轻,很稳。
走到庙门口,停住了。
沈铁生握紧拳头。
门被推开。
是个和尚,穿着灰色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
和尚看着他们,笑了笑。
“三位施主,可是在躲人?”
沈铁生没回答。
和尚走进来,在佛像前坐下。
“贫僧法号慧明。”他说。“受人之托,在此等候。”
“谁?”沈铁生问。
“一个老人。”慧明说。“他让我转告三位,北镇抚司,现在去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无极,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。”慧明说。“他设了埋伏,就等你们去。”
沈铁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令牌呢?”他问。“东厂提督的令牌,是谁给的?”
慧明摇了摇头。“贫僧不能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铁生有点火。“什么都不能说,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
慧明笑了笑。“贫僧只能说,令牌是真的。但用令牌的人,必须想清楚,自己要用它做什么。”
沈铁生愣了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令牌背后,有人想借你们的手,做一件事。”慧明说。“但这件事,可能会让你们死。”
柳如烟脸色发白。“是谁?”
慧明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贫僧该走了。”他说。“三位,保重。”
“等等!”沈铁生喊。
慧明没回头。
走出庙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铁生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令牌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