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躺下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林远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师父！外面有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坐起来，慢悠悠穿鞋。
“不是，是个女的，拿着剑，说要见你。”
女的？
顾尘愣了一下。
他认识的女人不多，仙界那几个，早就撕破脸了。
“她说她叫什么？”
“没说，就说让你滚出去见她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尘笑了，“一个丫头片子，也敢这么狂。”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个姑娘。
大概二十出头，一身黑衣，手里握着把短剑。
脸很白，眉眼凌厉。
顾尘扫了一眼她的剑。
剑鞘上有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。
他没见过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姑娘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是。”
“昨晚那道剑气，是你放的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姑娘拔剑。
剑光一闪，直刺他咽喉。
顾尘没动。
剑停在离他喉咙三寸的地方。
“为什么不躲？”姑娘问。
“因为你打不过我。”
姑娘眯起眼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是剑阁的人。”
顾尘挑眉。
剑阁？
没听过。
“剑阁是什么？”
姑娘脸色一变。
“你连剑阁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应该知道吗？”
“剑阁是天下剑修的圣地，你一个用剑的，居然不知道？”
“哦。”顾尘说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姑娘气得发抖。
“昨晚那道剑气，是剑阁秘传的‘断云剑诀’，整个天下，会这招的不超过五个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断云剑诀？
那是仙界的剑法。
怎么会在剑阁手里？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姑娘说，“我师父就会这一招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剑阁阁主。”
顾尘沉默。
事情比他想的复杂。
如果剑气是剑阁阁主留下的，那白鹤呢？
难道白鹤和剑阁有关系？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“沈青。”
“沈青，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问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沈青收剑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说，“但我必须试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师父说，你是个祸害。”
“你师父认识我？”
“她说你以前是个剑仙，后来叛出仙界，躲在这里。”
顾尘眼神一冷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手里有一把剑，叫‘青冥’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青冥剑，是他飞升时用的本命剑。
后来他隐居，就把剑封了。
这件事，只有仙界的人知道。
“你师父怎么知道青冥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青说，“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来杀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徒弟。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不杀我，我会再来。”
“随你。”
沈青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叫住她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回去告诉你师父，就说我顾尘，改天去剑阁拜访。”
沈青一愣。
“你要去剑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更怕被人算计。”
沈青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林远从门后探出头。
“师父，你真要去剑阁？”
“嗯。”
“带我去呗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树还没种完。”
林远翻了个白眼。
顾尘看着沈青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剑阁。
断云剑诀。
青冥剑。
这些线索，像一根根线，牵着他往一个方向走。
他不想动。
但他知道，不动不行了。
“卧槽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屋。
下午，他得去镇上买锄头。
顺便打听一下，剑阁到底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