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扛着锄头出门。
林远在后面喊：“师父，你真去买锄头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不是有剑吗？”
“剑能挖地？”顾尘头也不回。
林远小声嘀咕：“剑仙种地，真有你的。”
顾尘听见了，懒得搭理。
他走得很慢。
心里在想剑阁的事。
沈青那丫头，底子不错，就是脑子太直。
她师父知道青冥剑，还知道他在江南。
这消息，是谁传出去的？
白鹤？
不像。白鹤那家伙，恨不得当面砍他，不会借刀杀人。
那是谁？
顾尘越想越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到了镇上，他先去铁匠铺。
铺子老板姓刘，是个老光棍，手艺还行。
“老刘，给我打把锄头。”
“又要锄头？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一把？”
“断了。”
“怎么断的？”
“砍树砍的。”
老刘嘿嘿笑：“你那是砍树？你那是砍人吧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老刘也不多问，转身去拿铁料。
顾尘站在铺子门口，往街对面看了一眼。
茶馆里坐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人，腰上别着剑。
剑阁的人？
不像。
那人穿着粗布衣裳，像个跑江湖的。
但顾尘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盯着那人看了三秒。
那人也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很冷。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老刘，锄头先不打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明天来拿。”
顾尘转身就走。
他没往村里走。
他往镇外走。
他想看看，那人跟不跟。
走了大约一里地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尘停下。
“跟了这么久，不累？”
那人从树后走出来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少装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找了你三年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没人派。”那人说，“我自己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该死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这理由，我喜欢。”
他伸手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。
“来吧。”
那人拔剑，冲上来。
剑很快。
但顾尘更快。
树枝一抖，剑就掉了。
那人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没用剑？”
“对付你，用不着。”
那人脸色煞白。
“你走吧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弱了。”
那人咬着牙，捡起剑，跑了。
顾尘扔掉树枝。
他心里更烦了。
连这种小角色都知道他在这。
这说明，他的行踪，早就暴露了。
剑阁。
必须去。
他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，看见林远在种树。
“师父，锄头呢？”
“没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林远一愣。
“那你还回来？”
“废话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不回来，谁教你种树？”
林远翻了个白眼。
顾尘走进院子。
他看了一眼那棵断掉的碧桃树。
树根还在。
明年，应该还能发芽。
“师父。”林远在背后喊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要去剑阁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树还没种完。”
林远急了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！”
“因为这是事实。”
“那我种完树，你就带我去？”
“再说。”
顾尘进屋，关上门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剑阁。
断云剑诀。
青冥剑。
这些线，越来越紧。
他感觉，自己快被勒死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明天一早，就去剑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