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个人。
那张脸，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眉毛的弧度都一样。
“影子？”顾尘问，“什么影子？”
那个人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飞升那天，我就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斩断仙路，我跟着掉下来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握着青冥剑的手，紧了又松。
不是吧。
他以为白鹤是幕后黑手。
结果白鹤只是个跑腿的。
“所以剑阁是你建的？”顾尘问。
“对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需要一个地方，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白鹤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阁主，要不……我先出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听着。”
白鹤闭嘴了。
影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竹林里的风停了。
“你在仙界待过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仙界是什么地方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“规矩多，势力杂。”影子继续说，“但最操蛋的，是那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飞升之路。”影子说，“你以为飞升是终点？错了。”
他盯着顾尘。
“那是个陷阱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飞升那天，我也飞升了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我是你的影子，所以我看到了你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那条路，是有人修的。”影子说，“修路的人，在等你走上去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等你走到尽头，然后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吃掉你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竹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。
“所以呢？”顾尘问。
“所以你得回去。”影子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得变强。”影子说，“比飞升之前更强。”
顾尘笑了笑。
“我剑都丢了。”
“你捡回来了。”影子说，“而且你教了个徒弟。”
“那小子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他是林家派来的，但他也是你的机缘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
影子又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没全看清。”
“操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白鹤在旁边又咳嗽了一声。
“阁主，那个……外面有人来了。”
影子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白鹤转身走了。
顾尘看着影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废话。”影子说，“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修路的人，也在找你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感觉后背有点凉。
竹林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卧槽。”顾尘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