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转头看影子。
“多少人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白鹤先推开竹门进来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阁主，外面……大概五十个。”
“什么来路？”
“杂。”白鹤说，“有穿道袍的，有拿枪的，还有几个气息像妖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离谱。”
影子站在那不动。
“他们找的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影子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行。但只一次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竹门前，推开门。
外面站了一大片人。
最前面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胡子垂到胸口。
“顾尘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“你谁？”
“青云宗，陈长老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当年杀了我师弟。”
“你师弟谁？”
“赵平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不记得。”
老头脸色一沉。
“你——”
旁边一个拿长枪的汉子打断他。
“别废话。顾尘，交出青冥剑，饶你一命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黑风寨，马三。”
“黑风寨？”顾尘笑了，“山贼也来凑热闹？”
马三脸涨红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后面有人喊。
“别跟他废话！一起上！”
人群开始往前涌。
顾尘手按在剑柄上。
但他没拔剑。
影子从后面走出来。
站在他身边。
“我来。”
影子抬手。
竹叶飞起来。
像刀子一样。
“啊——”
前面几个人倒下去。
血溅在石板上。
顾尘看着影子。
“你下手真狠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影子说，“等他们砍你？”
人群乱了。
有人喊撤退。
但已经晚了。
影子又抬手。
竹叶再次飞出去。
又倒下一片。
陈长老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你不是顾尘！”
“我是他影子。”影子说，“够吗？”
陈长老后退两步。
“走！”
人群散了。
地上躺着十几个人。
顾尘看着影子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影子说，“下次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影子叫住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徒弟。”影子说，“他来了。”
顾尘一愣。
转头。
林远站在竹林边上。
脸色发白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担心你。”
顾尘叹气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林远跟上他。
走出竹林时，林远小声说。
“师父，刚才那个人……是谁？”
“我影子。”
“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别问了。”
林远闭嘴。
但眼神里全是疑问。
顾尘没再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个修路的人，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