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拉着林远就走。
林远手里的菜刀还没放下。“师父，我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
顾尘脚步很快。
影子跟在后面，没吭声。
那群剑阁的人走在最前头。
领头的青衫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你徒弟，真会剑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中年人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剑阁的人请你，你就这态度？”
“我态度不好？”顾尘说，“那我回去。”
他转身。
“别别别。”中年人赶紧拦住，“阁主等急了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林远低着头。
脚步有点乱。
顾尘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林远说，“我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“我爹娘……”
顾尘脚步一顿。
“他们不会有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林远抬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影子在后面哼了一声。“你保证？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“闭嘴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影子说，“收个徒弟，还搭上人家爹娘。”
林远握紧菜刀。
“我砍你。”他说。
影子笑了。“你砍不到。”
“够了。”顾尘说。
他看向前方。
剑阁就在前面。
灯火通明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一个年轻人。
老头穿着灰袍，手里拄着拐杖。
年轻人穿着白衣，腰间挂着剑。
“顾尘？”老头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进来。”老头说，“阁主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走进去。
林远跟着。
影子跟在最后。
大厅里。
阁主坐在椅子上。
还是那张脸。
和顾尘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。”阁主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顾尘坐下。
林远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徒弟？”阁主看向林远。
“是。”
“林家那孩子？”
“是。”
阁主叹了口气。“你知道他爹娘在哪吗？”
顾尘皱眉。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顾尘猛地站起来。
林远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阁主说，“我是在保护他们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对。”阁主说，“那个修路的人，已经盯上林家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远的血脉。”阁主说，“他体内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飞升之路的钥匙。”阁主说，“那个人要修路，就需要这把钥匙。”
林远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阁主说，“你就是目标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阁主说，“你变强，保护他。”
“怎么变强？”
“跟我打。”
阁主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尘看向影子。
影子耸耸肩。“看我干嘛？打啊。”
顾尘拿起木剑。
断了的那把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阁主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然后一剑刺来。
快。
非常快。
顾尘侧身躲过。
木剑横挡。
“砰——”
木剑断了。
第二截。
“就这？”阁主说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断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顾尘说，“你根本不想杀我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想让我记住这一剑。”
阁主一愣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记住这一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修路的人，也会这一剑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他也会？”
“对。”阁主说，“而且比我更快。”
顾尘握紧断剑。
“那我怎么打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阁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剑碑。”阁主说，“里面有一式剑法。”
“什么剑法？”
“破路。”
顾尘接过石头。
沉甸甸的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滴血。”
顾尘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石头上。
石头亮了。
然后碎了。
顾尘脑海里多了一式剑法。
很简单。
只有一剑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一剑，可以斩断一切。
“记住。”阁主说，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阁主说，“这一剑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用了之后，你会死。”
顾尘沉默。
林远在后面喊：“师父！”
“别喊。”顾尘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断剑插在地上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阁主说，“明天，那个人会来。”
“来哪？”
“剑阁。”
“来找我？”
“来找林远。”
顾尘转头。
林远站在那。
脸色惨白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顾尘说。
他看向阁主。
“我在这。”
“好。”阁主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死。”
阁主说完，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影子。”阁主说，“影子早晚会散的。”
“那剑阁怎么办？”
“交给你了。”
阁主笑了。
最后看了一眼顾尘。
“替我活着。”
然后散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那块碎了的石头。
林远走过来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顾尘抬头。
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但他知道。
天亮之后。
那个人就会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