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全断了。
那个人站在那，白衣，看不清脸。
顾尘握紧断剑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竹叶。
“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？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顾尘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你真敢说。”
“我不仅敢说，我还敢砍你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断剑划出一道白光。
那人抬手。
“铛——”
剑被挡下了。
一根手指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就这？”那人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退后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么强？”
“修路需要祭品，你漏掉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收。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尘感觉胸口一闷。
像被什么压住。
“师父！”林远在屋里喊。
“别出来！”
顾尘咬牙。
“破路。”
他用了那一剑。
剑光炸开。
整片竹林被劈成两半。
那人退了三步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衣服破了。
“阁主教你的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以为这一剑能杀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能拖时间。”
“拖时间？”
“对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让人去搬救兵了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尘转头看林远。
“林远，你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断剑已经碎了。
他手里只剩下剑柄。
“那就打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今天你动不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顾尘没说完。
一道光从天上落下。
砸在那人面前。
地面裂开。
烟尘散尽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。
穿着破烂道袍。
“顾尘，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老骗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人转头。
“修路的，别来无恙。”
白衣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“改天再来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竹林安静下来。
顾尘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，差点死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快死了。”老骗子说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徒弟不错。”
“废话。”
顾尘看了看林远。
“以后，你就跟着这个老骗子学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我教不了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顾尘低头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