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盯着老骗子。
“你教我？”
“怎么，嫌弃？”老骗子掏了掏耳朵，“我比这半死人强多了。”
顾尘咳了一声，嘴里有血。
“妈的，你少说两句会死？”
“会。”
老骗子蹲下来，看了看顾尘的伤。
“三天，最多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徒弟呢？”
“交给你了。”
林远急了。
“不是，师父，你逗我呢？你让我跟他学？”
“他剑法比我好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尘打断他，“你想报仇，就得变强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老骗子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行，那我带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尘叫住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修路那人，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老骗子看了看天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他叫白鹤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白鹤？”
“对，你以前的朋友。”
“可他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死了？”老骗子笑了，“飞升之人，哪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当年在仙界，白鹤挡在他面前，替他挨了一剑。
然后掉下去了。
他以为白鹤死了。
“修路的人，就是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老骗子顿了顿，“他想让你回去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回哪？”
“仙界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顾尘苦笑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打？”
“你徒弟。”老骗子指了指林远，“他会帮你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，你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所以才要学。”
老骗子转身。
“走吧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林远看了看顾尘。
顾尘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师父——”
“别婆婆妈妈的。”
林远咬牙，跟着老骗子走了。
竹林安静下来。
顾尘躺在地上，看着天。
“白鹤，你真狠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一道剑气从远处飞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剑气停在面前。
上面有张纸条。
他伸手拿下。
纸条上只有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妈的，吓我一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