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白鹤。
手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管。
“你一直在看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白鹤没回答。
他走过来。
看了看地上的黑东西。
已经裂成两半。
黑烟散了。
“这东西叫什么？”
顾尘问。
“黑甲。”
白鹤说。
“修路者的走狗。”
“你认识修路者？”
“认识。”
白鹤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就是修路者。”
顾尘愣住。
林远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
白鹤顿了顿。
“我就是修路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白鹤叹了口气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修那条路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白鹤。
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。
但白鹤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当年在仙界，”
白鹤说。
“我找到了一条捷径。”
“可以更快飞升。”
“但代价是——”
他停了停。
“吞噬别人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所以阁主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大部分。”
白鹤说。
“但他不知道——”
“修路者是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顾尘问。
“补偿。”
白鹤说。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教你。”
“教我什么？”
“怎么毁掉那条路。”
顾尘没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看林远。
林远还握着青冥剑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林远问。
“不信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林远摇头。
白鹤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么快就接受了？”
“不接受能怎样？”
顾尘说。
“打不过你。”
“也跑不掉。”
“不如听听你要说什么。”
白鹤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指了指林远。
“这孩子也要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尘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
白鹤说。
“钥匙在他体内。”
“只有他能打开那条路。”
“然后毁掉它。”
顾尘沉默。
林远也沉默。
竹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在吹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突然说。
“一天到晚这么多事。”
白鹤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——”
顾尘说。
“你为什么后悔？”
白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吞噬的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师父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林远也愣住了。
竹林里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