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又响了。
不是疤脸。
是那个穿绸缎的胖子。
他手里拿着那叠纸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写的什么玩意?!”胖子把纸摔在桌上,“老子练了一晚上,经脉差点炸了!”
顾青河心里一沉。
这么快?
他以为胖子至少得练个三五天。
“老爷,您练了?”顾青河装傻,“那功法确实有缺陷,我还没写完……”
“放屁!”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你他妈故意坑我!”
顾青河往后退了一步。
胖子身后跟着两个打手,手里提着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青河说,“您要是练岔了,那是您急,我还没写完整呢。”
胖子盯着他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行,你写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就坐这儿看着你写。”
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门口。
顾青河拿起笔,心里骂娘。
这胖子不好糊弄。
他低头写,脑子转得飞快。
得换个法子。
不能写假的,也不能写真的。
要写那种“练了没效果但不会出事”的东西。
他下笔很快,一页接一页。
胖子看得紧,没怎么说话。
写到第三页的时候,外面突然有人喊:“老爷!出事了!”
胖子站起来,走出去。
疤脸跑进来,压低声音:“有人摸进来了,像是县衙的探子。”
顾青河耳朵竖起来。
县衙?
胖子脸色变了:“多少人?”
“三五个,在村口转悠。”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,“你先去盯着,我马上来。”
疤脸跑了。
胖子回头看了顾青河一眼。
“你老实待着。”
说完他也走了。
门没锁。
顾青河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他往外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跑?
他刚迈出一步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能跑。
跑了,村里人怎么办?
而且……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纸。
那功法,他真的写对了?
他拿起笔,又写了几行。
突然,脑子里那些字跳了一下。
像在提醒他。
他低头看自己写的字。
不对。
他刚才写的那几行,跟古法原文完全不一样。
他根本没想改,但手自己就写了。
顾青河后背一凉。
这功法……真有灵性?
它在他脑子里,还在影响他?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撕掉那几页纸,重新写。
这次他故意写得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。
写到一半,外面传来惨叫声。
接着是刀兵声。
顾青河心跳加速。
县衙的人跟胖子的人打起来了?
他冲到门口,看见疤脸浑身是血,跑回来。
“老爷被县衙的人抓了!”疤脸喊,“你快走!”
顾青河愣住。
胖子被抓了?
那他不是自由了?
但疤脸为什么让他走?
疤脸冲进来,抓起桌上的纸,塞进怀里。
“别愣着!”他说,“县衙的人马上就到,你被抓了也得死!”
顾青河没动。
“你他妈走不走?”疤脸急了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顾青河问。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功法,我也练了。”
顾青河瞪大眼睛。
“你练了?”
“嗯。”疤脸说,“老爷让我先试,我练了三天,经脉没事,但力气大了不少。”
顾青河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给胖子的功法是假的,但疤脸练的……是他最初写的那份?
那份是真的?
不对。
他明明改了。
但疤脸说没事?
“快走!”疤脸推了他一把,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顾青河被他推出门。
外面火光冲天。
县衙的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疤脸拉着他往后山跑。
跑了几步,顾青河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你练的功法,是第几份?”
疤脸一愣:“就你第一天写的那份。”
顾青河脸色变了。
他第一天写的……是故意改错的。
应该会废掉武功。
但疤脸说没事?
“你练了之后,身体有什么变化?”
疤脸想了想:“力气大了,皮肤变硬了,跟铁一样。”
顾青河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改错了?
还是……那功法自己改回来了?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脑子里那些字又开始跳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