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
顾青河没答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三天后,胖子必死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疤脸皱眉,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顾青河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脚。
山洞里阴冷潮湿,石壁上渗着水珠。
“那个胖子,”顾青河说,“他练了我写的假功法?”
疤脸点头。
“你不是说,你写的功法有问题?”
“是有问题。”顾青河苦笑,“但现在,问题更大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功法,有灵性。”顾青河说,“它自己改了。”
疤脸愣住了。
“功法自己改?”
“对。”顾青河说,“胖子练了假的,但功法自己把它改成真的了。”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那胖子……”
“会死。”顾青河说,“三天后。”
疤脸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卧槽。”他终于憋出一句。
顾青河没接话。
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。
功法有灵性,心正者才能练到大成。
他心正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胖子要死了。
胖子死了,那些探子肯定会查到他头上。
到时候,他跑都跑不掉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顾青河说。
“去哪?”疤脸问。
“离开这里。”顾青河说,“越远越好。”
疤脸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?”顾青河笑了,“我怕个屁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顾青河说,“胖子一死,那些探子肯定会追过来。”
疤脸想了想。
“那我们去哪?”
顾青河没答话。
他走到洞口,往外看。
外面是连绵的山,看不到头。
“往北走。”他说,“翻过这座山,就是青州。”
“青州?”疤脸皱眉,“那地方乱得很。”
“乱才好。”顾青河说,“越乱,越没人注意我们。”
疤脸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收拾了一下,准备出发。
顾青河摸了摸怀里,那本古法已经碎了。
但脑子里那些字,还在。
他闭上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最后一句话,还是那三个字。
三天后,胖子必死。
他心里一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出了山洞,沿着山路往北走。
走了没多远,顾青河突然停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疤脸回头,“怎么了?”
“胖子死了,那些探子肯定会查到我。”顾青河说,“但他们不知道我跑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他们肯定会去村里。”顾青河说,“找我。”
疤脸脸色一变。
“你村里人……”
“对。”顾青河说,“他们有危险。”
疤脸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顾青河咬着牙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?”疤脸瞪大了眼,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青河说,“我不能让村里人出事。”
“那你回去,就是送死。”疤脸说。
“死也得回去。”顾青河说。
疤脸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顾青河没说话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疤脸叹了口气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