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跪在坟前。
月光照着新土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疤脸愣住，“你笑啥？”
“他们刨了我爹的坟。”顾青河说，“就为了找那本破书。”
疤脸没说话。
顾青河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村口。”
“等他们？”
“嗯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很静。
虫叫都停了。
“你打算咋办？”疤脸问。
“打。”
“就咱俩？”
“够了。”
疤脸摇头，“你疯了。”
顾青河没理他。
走到村口，老槐树还断着。
顾青河坐在断树桩上。
疤脸靠墙蹲着。
“你不怕？”疤脸问。
“怕啥？”
“死。”
顾青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窝囊。”
疤脸叹了口气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顾青河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疤脸也站起来，攥紧了拳头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匹马，是十几匹。
顾青河眯起眼。
尘土飞扬。
带头的是个瘦高个，穿黑衣，腰里别着刀。
他勒住马，看着顾青河。
“你就是顾青河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书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瘦高个笑了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青河盯着他，“不信你搜。”
瘦高个挥手。
后面的人下马，围了过来。
“抓活的。”他说。
顾青河动了。
他冲得很快。
一拳砸在最近那人脸上。
那人直接飞了出去。
“铜皮铁骨？”瘦高个挑眉。
顾青河没停。
又放倒两个。
疤脸也冲上来。
他力气大，一拳一个。
瘦高个抽出刀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顾青河抬头看他。
“你爹的坟，是我刨的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书在哪？”
顾青河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冲过去。
瘦高个一刀劈下来。
顾青河没躲。
刀砍在肩膀上。
火星子溅起来。
刀崩了。
瘦高个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顾青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说了，”他咬牙，“你找死。”
他一用力。
瘦高个的手腕断了。
惨叫声传出去很远。
剩下的人愣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顾青河问。
没人动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，”顾青河说，“再来，我杀光你们。”
瘦高个捂着断手，被人扶上马。
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疤脸走过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你得罪的是县衙的人。”
顾青河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吃饭。”
疤脸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刚得罪了县衙，还有心思吃饭？”
顾青河没回头。
“吃饱了，”他说，“才有力气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