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回家吃饭。
馒头就咸菜。
疤脸坐在对面,看他一口一口嚼,心里发毛。
“你真不怕?”疤脸问。
“怕啥?”
“县衙啊!他们肯定还会来!”
顾青河咽下最后一口馒头。
“来就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疤脸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吃完饭,顾青河去村口。
老槐树断了半截,地上还有血迹。
他蹲下来,看树根。
疤脸跟过来。
“看啥呢?”
“这树,”顾青河说,“我爹种的。”
疤脸没接话。
顾青河伸手摸了摸树根。
突然,他愣住了。
树根底下有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他刨开土。
一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疤脸凑过来。
顾青河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纸都发黄了。
他展开,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青河,爹对不起你。”
第一句话。
顾青河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继续看。
“那本古法,是咱家的。你爷爷传下来的。但练了会出事,爹把它藏起来了。没想到你还是找到了。”
“练到第三层,会走火入魔。除非……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后面被水泡烂了。
“除非什么?”疤脸问。
顾青河没说话。
他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去找你三叔。他知道解法。”
顾青河皱眉。
三叔?
他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你还有三叔?”疤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青河把信收好。
铁盒子底下还有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青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:顾。
他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“卧槽,”疤脸说,“你爹藏得够深啊。”
顾青河站起来。
“我三叔在哪?”
疤脸摇头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顾青河看着远处。
天快黑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胖子。
三天后就会死。
今天是第二天。
“明天,”顾青河说,“我去县城。”
“去干啥?”
“找三叔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疤脸搞毛啊。
“那你去哪找?”
顾青河拍了拍玉佩。
“这玉佩,是顾家的信物。我三叔要是还活着,应该认得。”
“要是死了呢?”
顾青河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疤脸跟上去。
“我真服了,你这人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顾青河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练到第三层会走火入魔。
他现在是第二层。
时间不多了。
晚上,顾青河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那个老人又出现了。
“你找到解法了?”老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去县城?”
“去找人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胖子明天就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死了,县衙的人会查到你头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顾青河睁开眼。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样。”
顾青河坐起来。
“你认识我爹?”
老人没说话。
消失了。
顾青河骂了一句。
第二天一早。
他背上包袱。
疤脸在门口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刚出村口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十几匹马。
带头的是个穿官服的。
瘦高个也在。
他手腕上缠着绷带。
“就是他!”瘦高个指着顾青河。
穿官服的下马。
“你就是顾青河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打伤县衙的人,跟我走一趟。”
顾青河没动。
“我没空。”
穿官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抗命?”
“不是,”顾青河说,“我要去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我三叔。”
穿官服的愣了一下。
“你三叔?”
“你知道他?”
穿官服的没回答。
他看了看身边的瘦高个。
瘦高个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闭嘴。”
穿官服的盯着顾青河。
“你三叔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找什么?”
顾青河掏出玉佩。
穿官服的看到玉佩,瞳孔一缩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
“你认得?”
穿官服的不说话了。
他转身对瘦高个说。
“走。”
“大人?”
“我说走!”
一群人走了。
疤脸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?就这么走了?”
顾青河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这玩意儿,比他想的有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上路。
走了不到三里地。
前面又有人。
这次是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裳。
坐在路中间。
“顾青河?”老头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爹让我等你。”
顾青河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