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里小岑还在喊:“沈老师!沈老师你没事吧!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身后到底有没有人?”
“没有。”
我说谎了。
因为我看见地上的影子。
月光下,我身后确实有个影子。
但影子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真服了。
都这把年纪了,还整这出。
“顾叔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看我身后。”
顾叔往我身后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你笑啥?”
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回头。
身后站着个人。
是个老太太。
穿着碎花睡衣,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是刘婶。
“小沈啊。”刘婶说。
“大半夜的,你站我家门口干啥?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刘婶家?
我抬头一看。
还真是。
我刚才光顾着看手机,走错门了。
“刘婶。”我说。
“你刚才说你是小芸?”
刘婶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说啥了?”
“你刚才在小岑家说的。”
“我没去小岑家啊。”
“我一直在家睡觉。”
“刚被你们吵醒。”
我和顾叔对视一眼。
“那刚才谁在小岑家?”顾叔问。
刘婶没说话。
她把手电筒往院子里照了照。
“你们进来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她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有口井。
井沿上放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。
跟小芸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那不是小芸。
因为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小慧。”
“1989年。”
“替姐姐活着。”
刘婶说:“这是刚才有人放在这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。
照片里的女人在笑。
笑得很难看。
像哭。
“这照片。”我说。
“是新的。”
“刚洗出来的。”
顾叔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还真是。”他说。
“这纸是现在的。”
刘婶突然说:“小沈。”
“我有个事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其实。”
“小慧她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就今晚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小岑。
“沈老师。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我妈不见了。”
“哪个妈?”
“老周太太。”
“她从派出所跑了。”
“她说要回槐树底下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才是小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