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泥吞下去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完了。
浑身发烫,像有火在烧。
“你骗我!”我喊。
玄清子蹲下来,笑着看我的眼睛。“我没骗你,这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你妈!”我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守门人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老钱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钱?
他不是被干尸抓了吗?
“老钱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。”玄清子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他让我在这儿等你,等你吃下黑泥,变成活死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咬着牙。
“然后带你去地宫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你的血能打开地宫,但地宫里的三昧火,只有活死人才拿得到。”
“你也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玄清子摇头。“老钱要的是三昧火,不是你的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“因为他进不去。”玄清子说。“地宫只有你的血能开,只有你吃了黑泥才能进去拿三昧火。”
我躺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黑泥在肚子里翻腾,像有东西在咬我的内脏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他妈的全是套路。”
“对。”玄清子笑了。“但你现在已经吃了,没得选。”
他把我扛起来,往外走。
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“地宫在哪?”我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乱葬岗下面,有座古墓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彻底失去意识。
……
再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台上。
四周全是石头,像棺材。
玄清子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火把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“我在哪?”
“地宫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你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我试着坐起来,身体轻得不像自己的。
低头一看,手是白的,像死人。
“我变成活死人了?”
“对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你现在是活死人,所以能拿三昧火。”
“三昧火在哪?”
玄清子指了指前面。
那是一个青铜门,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他说。“但门是锁的,只有你的血能开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帮你开门。”玄清子说。“然后你进去拿三昧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出来,把三昧火给我。”玄清子说。“我拿去给老钱,你解毒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盯着他,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他笑得很真诚。
妈的,越真诚越可疑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你吃了黑泥,三天后就会死。只有三昧火能解毒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要杀老钱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他背叛了师父,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是老钱的人。”
“我是他的人,但我也想杀他。”玄清子说。“这不矛盾。”
我沉默。
这话好像有点道理,但又全是毛病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开门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青铜门前。
门上刻着一条龙,龙眼是空的。
“血滴到龙眼里。”玄清子说。
我咬破手指,把血滴进去。
门轰的一声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去吧。”玄清子说。“三昧火就在里面。”
我迈步走进去。
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。
“玄清子!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我回头,门已经锁死。
操。
被骗了。
我转身,看向黑暗深处。
那里有光。
蓝色的光。
像鬼火。
我走过去,发现那是一盏灯,灯里烧着蓝色的火。
三昧火?
我伸手去拿。
手还没碰到,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,有声音响起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,陈默。”
那声音很老,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谁?”我喊。
“我是这座墓的主人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你的祖先。”
“我祖先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吃的黑泥,是我炼的。”
“你炼的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我炼了五百年,就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死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死了,我就能复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