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死了。
黑暗里那声音还在笑。
“你吃的黑泥,是我炼的。”
“我炼了五百年,就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死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,被骗了。
玄清子那老东西,故意引我进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喊。
“我是你祖先。”那声音说。“陈家的祖先。”
“陈家的祖先?”我冷笑。“你死了五百年,还能说话?”
“我死了,但没完全死。”那声音说。“黑泥就是我的血,吃了黑泥的人,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吃的是黑泥,不是你的血。”
“黑泥就是我的血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体内的功法,也是我传的。”
“功法是你传的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老钱那小子,不过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他骗我?”
“他不敢骗你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他只是听我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老钱是幕后黑手,但老钱背后还有人?
这人还是我祖先?
“你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我想复活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的身体,正好给我用。”
“我的身体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血脉纯,体质好,是最合适的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别怕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不会疼的。”
“我操你妈。”我骂。
那声音笑了。
“你骂也没用。”那声音说。“进来吧。”
黑暗里,有东西朝我扑过来。
我本能地抬手挡。
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像手。
干尸的手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那声音说。
我感觉身体被拽着往前走。
脚下是滑腻的地面。
我拼命挣扎,但挣不脱。
“放开我!”我喊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越挣扎,越痛苦。”
我不听。
我使劲踹。
踹到什么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是棺材。
我感觉自己躺了进去。
“躺好。”那声音说。“很快就好。”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突然,胸口一热。
玉佩。
那块刻着我名字的玉佩。
它在发光。
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啊!”那声音惨叫。
抓住我的手松开了。
我赶紧爬起来。
玉佩在我胸口烧着。
烧得我皮肉都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块玉?”那声音惊恐地说。
“我自己的玉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!”那声音说。“这块玉是我的!”
“你的?”
“对!”那声音说。“我当年用它封印自己的魂魄,你从哪拿到的?”
“我捡的。”我说。
“捡的?”那声音不信。“你骗我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。“真的是捡的。”
那声音沉默了。
玉佩还在烧。
烧得我胸口发烫。
“你走吧。”那声音突然说。
“走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拿着这块玉,我动不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块玉是我的克星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拿着它,我就没法附你的身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走之前,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找到另外两块玉。”那声音说。“它们能帮我彻底解脱。”
“解脱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。“我不想再困在这棺材里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因为你吃了黑泥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不帮我,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那声音说。“是事实。”
我沉默了。
玉佩还在烧。
我站起来,朝门走去。
门开了。
外面有光。
我走出去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里,那声音还在说。
“记住,找到另外两块玉。”
“否则,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还在疼。
我低头看,玉佩上多了几行字。
“三昧火,坟头土,以血为药。”
操。
解毒的配方。
原来它一直在这块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