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匕首往回走。
瘦高个跟在后面,一句话没说。
走到巷子口,我停下。
“你师父的女儿,到底得的什么病?”
“说了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见过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瘦高个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师父的女儿,你从没见过?”我说。“你不是他徒弟吗?”
“他收我当徒弟才半年。”瘦高个说。“他女儿一直住在地下室。”
“地下室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从没下去过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吧。
“你师父,是不是从来不让你靠近地下室?”
瘦高个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回答。
心跳开始加速。
骷髅男说他女儿得了怪病,需要灵药。
但他女儿从不出门,也不见人。
这太像了。
像老钱。
像那些被玉牌诅咒的人。
“你师父的女儿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高个说。“他从不提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女儿?”
瘦高个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见过她吗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信他?”
瘦高个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会骗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“他连名字都不告诉你。”
瘦高个沉默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骷髅男说他女儿要灵药,但他自己不去古墓。
为什么?
因为只有玉牌主人能进去。
但玉牌碎了。
我的血比玉牌更纯。
所以他需要我。
可万一……
万一他根本没女儿呢?
万一这只是个借口?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师父,是不是一直在找玉牌?”
瘦高个点头。“对。”
“他找玉牌多久了?”
“好几年。”
“那之前呢?”我说。“之前他干什么?”
瘦高个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瘦高个说。“我不该问的,就不问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他在骗你?”
瘦高个眼神闪烁。
“他……不会吧。”
“你心里也没底。”我说。“对吧?”
瘦高个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去古墓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跟我一起进去。”
瘦高个脸色一白。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没有玉牌。”
“你不是说,我的血比玉牌更纯?”我说。“那我带你进去,应该也行。”
瘦高个愣住。
“你试试?”
他犹豫。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家,锁好门。
拿出那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摸上去冰凉。
我把它放在枕头底下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骷髅男的话。
他女儿?
还是他自己?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傍晚。
我和瘦高个在城北碰头。
骷髅男没来。
“你师父呢?”
“他说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在哪接应?”
瘦高个指了指远处的山坡。“那里。”
我顺着看去。
山坡上站着一个人。
骷髅男。
他冲我挥了挥手。
我没理他。
“走吧。”
古墓入口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。
推开铁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瘦高个打开手电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进砖窑。
地上全是碎砖和灰尘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前面出现一个洞口。
洞口很小,只能爬着进去。
“我先。”
我爬进洞口。
里面很窄,两边都是泥土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,空间突然变大。
我站起来,手电照向前方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瘦高个爬出来,脸色发白。
“棺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过去。
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。
干尸手里握着一块玉牌。
完整的玉牌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灵药。”瘦高个说。“就在棺材里。”
我看向棺材。
棺材底部放着一个玉瓶。
我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玉瓶,干尸突然睁开眼睛。
我吓了一跳。
干尸盯着我。
“你不是玉牌主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干尸说。“玉牌主人的血,不会让我醒来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干尸没回答。
它看向瘦高个。
“你带外人来?”
瘦高个脸色大变。
“师父?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师父?”
瘦高个看向我。“我师父……就是古墓守护者。”
“那你外面的师父呢?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干尸说。“他根本不是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玉牌里的怨灵。”干尸说。“他需要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所以灵药是假的?”
“灵药是真的。”干尸说。“但你没机会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外面的怨灵,已经进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骷髅男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带我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