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骷髅男。
他笑得特别灿烂。
像看猎物一样看我。
“你是怨灵?”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骷髅男说。“玉牌里待了太多年,闷得慌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那你徒弟呢?”
“徒弟?”骷髅男笑出声。“哪来的徒弟。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骗他?”
“骗他怎么了。”骷髅男往前走一步。“他不也骗你吗。”
瘦高个脸色发白。
“师父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骷髅男说。“你带他来,正好省我事。”
我转头看干尸。
干尸躺在棺材里,眼睛盯着我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干尸说。“玉牌里有怨灵,一直在找替身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守墓人。”干尸说。“当年被他害死,困在这里。”
“灵药呢?”
“灵药是真的。”干尸说。“但在他手里。”
我看向骷髅男。
骷髅男从怀里掏出玉瓶。
“想要?”他晃了晃。“拿你身体换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“因为需要你自愿。”骷髅男说。“怨灵附身,得宿主同意。”
“那我不同意呢?”
“那她就得死。”
骷髅男看向洞口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钱小雅。
她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骷髅男说。“只要你答应,她就能活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但你得先放了她。”
“行。”
骷髅男打了个响指。
钱小雅身上的绳子断了。
她冲过来。
“陈默!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拦住她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!”
钱小雅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听话。”
她转身跑出去。
骷髅男笑了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现在可以开始了吧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骷髅男走过来,伸手按在我胸口。
一股冷气钻进身体。
我浑身发抖。
突然,胸口黑点发烫。
骷髅男惨叫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后退几步,手冒烟。
“你胸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好像克你。”
骷髅男脸色阴沉。
“那东西……是封印?”
“什么封印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骷髅男盯着我。
“你身上的黑点,是地狱之门的封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玉牌是钥匙,黑点是锁。”骷髅男说。“锁在谁身上,谁就是守门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钥匙里的怨灵。”骷髅男说。“锁和钥匙天生相克。”
“所以我死不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骷髅男说。“但也活不好。”
我脑子乱糟糟。
“那灵药呢?”
“灵药能解开封印。”骷髅男说。“但解开封印,地狱之门就开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要么当一辈子守门人。”骷髅男说。“要么打开地狱之门,让里面东西出来。”
“选哪个?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向干尸。
干尸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干尸说。“封印不能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地狱里关着的东西,比怨灵可怕一百倍。”
骷髅男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“那就选啊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我不选。”
“不选?”
“不选。”我说。“我谁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?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城。”
“你不管封印了?”
“管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我搞清楚真相。”
骷髅男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走出洞口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钱小雅站在远处。
“陈默!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洞口。
骷髅男没追出来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没完。
玉牌、封印、地狱之门。
全都连在一起。
而我,是那个锁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