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洞口。
天边泛白。
钱小雅跑过来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骷髅男呢？”
“没出来。”
她往洞口看了一眼。“他真放你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钱小雅瞪大眼睛。“他那种人，会这么轻易放过你？”
我摇头。“他说让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守门，或者开门。”
钱小雅愣住。“你选哪个？”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她盯着我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玉牌的来历，封印的真相，还有地狱里到底关了什么东西。”
钱小雅沉默了一会。“我爸留下的笔记里，有些东西没写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玉牌不是钥匙，是锁。”
“锁？”
“对。”钱小雅说。“锁住地狱之门的东西，不是钥匙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骷髅男说玉牌是钥匙，干尸说玉牌是锁，现在钱小雅也说是锁。
谁在撒谎？
“你爸还写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如果玉牌碎了，封印就会松动。”钱小雅压低声音。“地狱里的东西，会自己找钥匙。”
“自己找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钱小雅说。“找到钥匙，就能开门。”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钱小雅摇头。“我爸没写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操。
这局越来越乱。
骷髅男说玉牌是钥匙，老钱说玉牌是锁，现在又冒出一个“钥匙”要找“锁”。
到底谁是谁？
“陈默。”钱小雅拉住我胳膊。“骷髅男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？”
“你爸那个仓库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钱小雅说。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山下走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是骷髅男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骷髅男打断我。“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女朋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岩。”骷髅男说。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不信？”骷髅男笑了笑。“你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。
是赵岩的声音。
“陈默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钱小雅问。
“赵岩被抓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骷髅男。”
钱小雅脸色白了。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玉牌。”我说。“还有我。”
“你不能去！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能不管赵岩。”
钱小雅咬住嘴唇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查你爸的笔记，看有没有提到‘钥匙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救赵岩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骷髅男要的是我，不是赵岩。”
“那你更不能去！”
“我不去，赵岩会死。”
钱小雅沉默。
“答应我。”我说。“查清楚，然后等我消息。”
“你确定能活着回来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我不去，就永远不会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