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张铁柱的女儿？
“你……你说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张铁柱的女儿。”
“我叫张小梅。”
“我爸让我联系你们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爸？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没失踪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不想回家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你们家。”
“特别是你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肝癌晚期。”
“他想见你爸一面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爸说，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当年没去你爷爷的葬礼。”
“他说他当时害怕。”
“怕你爸骂他。”
“怕你爸打他。”
“所以他跑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他现在想见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快不行了。”
“医生说最多一个月。”
“他说他想死之前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我爸的房间。
门关着。
灯灭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我去叫他。”
我走过去敲门。
“爸。”
“爸！”
门开了。
我爸穿着睡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张铁柱的女儿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她说张铁柱在医院。”
“肝癌晚期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。
“不去。”
“爸！”
“我说不去就不去。”
他走进房间。
把门关上。
我站在门外。
手机还亮着。
张小梅在电话里说。
“你爸是不是不肯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恨我爸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他？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当年他跑的时候。”
“其实带走了你爷爷的一件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很重要。”
“他想当面还给你爸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那东西能让你爸原谅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