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裂缝。
那个人影在招手。
无脸人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秦悦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玩意儿刚才还想吞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光柱还在往上冲。
裂缝在扩大。
边缘开始崩塌。
碎石往下掉。
我听见深处传来声音。
像心跳。
又像引擎。
“陆远。”
无脸人的声音又传上来。
“下来。”
“源头要醒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喊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继续招手。
秦悦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要下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指了指光柱。
“这东西已经在往外冒了。”
“再不关掉。”
“整个城市都得完。”
秦悦沉默。
然后她松开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别跟着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裂缝边。
往下看。
深度看不清。
只有无脸人的身影。
在发光。
我跳下去。
秦悦跟着跳。
下落很快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落地时膝盖发麻。
周围是石壁。
潮湿。
有苔藓。
无脸人站在前面。
他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源头在哪儿？”
他转过身。
那张脸还是空的。
但声音里有情绪。
“你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在记忆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记忆？
那个光点里的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个文明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没死绝。”
“有人活下来了。”
“就在下面。”
秦悦握紧枪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她说。
“几万年前的人？”
“还活着？”
无脸人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下广场。
中间有一个装置。
跟上面那个很像。
但更大。
更亮。
装置周围躺着几具尸体。
穿着白色的衣服。
像研究员。
我看着无脸人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走到装置前。
伸手摸了一下。
装置亮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宿主已到达。”
“启动最终协议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装置裂开。
从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修长。
然后是一个头。
没有脸。
跟无脸人一样。
但更大。
它站起来。
大概三米高。
低头看着我。
无脸人跪下来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造物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