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,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又来?
城西茶楼。
午时。
谁写的?
我抬头看了看墙头。
没人。
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自言自语。
纸条上的字迹很陌生。
不是周氏的。
也不是老太太的。
我娘的死因。
不是已经清楚了吗?
父亲承认下毒。
老太太也认了。
还有隐情?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回到屋里。
翠儿在等我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没多问。
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来洗漱。
沈墨寒来了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我敷衍道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没睡好。”
他不再追问。
“我去上朝了。”
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午时。
我换了身便装。
偷偷溜出沈家。
城西茶楼。
二楼。
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男人坐在那里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是你约我?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他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?”
“沈墨寒的弟弟。”
“沈墨言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约我干什么?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端起茶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不是顾明远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我娘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“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她跟你娘有仇?”
“有。”
“你娘当年救过她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她嫉妒你娘的幸福。”
“就联合顾明远。”
“一起下了毒。”
我握紧茶杯。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老太太写给顾明远的信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事成之后,顾家财产分她一半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确实是老太太的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我问。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沈墨言说。
“她害死了我爹。”
“还想害死我。”
“你爹?”
“沈墨寒的爹?”
“不。”
“我亲爹。”
“她为了夺权。”
“把我爹逼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扳倒她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还在这里。”
“给我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盯着那封信。
真有你的。
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我收起信。
起身回沈家。
路上。
我想了很多。
沈墨言。
沈家二房的儿子。
平时不声不响。
原来憋着这么大的事。
可信吗?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又多了一条线索。
回到院子。
翠儿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去哪了?”
“老太太派人来找过您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说让您去一趟。”
我换好衣服。
去了老太太院子。
一进门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去哪了?”
她问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?”
她冷笑。
“是去见什么人吧?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面上不动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别装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有人看见你去了城西茶楼。”
“见了沈墨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我问。
“然后?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跟他密谋什么?”
“没密谋。”
“他约我。”
“说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我娘的死。”
我直视她。
“他说。”
“您也参与了。”
老太太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他诬陷我!”
“是吗?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”
她看到信。
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沈墨言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是您写给顾明远的信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事成之后,分您一半家产。”
老太太后退一步。
“他胡说!”
“那是假的!”
“真假。”
“让官府验验就知道了。”
她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报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。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给她下了毒。”
“但被一个大夫救了。”
“她逃走了。”
“她在哪?”
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一直在暗中帮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娘没死?
这反转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当年那个大夫。”
“叫李仁。”
“他住在城东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斗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她说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回到院子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发呆。
我娘没死。
她还在。
那这些年。
我恨错了人?
不。
老太太说的未必是真的。
得去查。
我站起来。
“翠儿。”
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我们去城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