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翠儿上了马车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没死？
这话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，我怎么信？
可她说的那个大夫，李仁，我听说过。
城东有名的老中医，专治疑难杂症。
如果当年真是他救了我娘……
那我这些年恨错了人？
不。
老太太肯定有目的。
她突然坦白，肯定是为了保自己。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
翠儿掀开车帘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下车。
李仁的医馆不大，门口排着队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才进去。
“李大夫。”
我开门见山。
“我是顾婉清。”
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十六年前，您是不是救过一个中毒的女人？”
李仁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顾家那个丫头？”
“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确实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中了慢性毒，但不算深。”
“我给她解了毒，她就走了。”
“她说要去外地避风头。”
“之后再没回来。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但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，要是有人欺负你。”
“你就去城西的锦绣坊。”
“找一个叫阿秀的绣娘。”
“她会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锦绣坊？
那是我娘以前开的绣庄。
后来被继母霸占了。
“她给我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惜命苦。”
我走出医馆。
阳光刺眼。
我娘没死。
她还在。
而且给我留了东西。
锦绣坊。
我决定明天就去。
回到沈家。
刚进门，就看到沈墨寒站在院子里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他问。
“城东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大夫。”
“关于你娘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沉默。
“老太太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娘没死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那个大夫证实了。”
“我娘确实没死。”
沈墨寒皱眉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给我留了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锦绣坊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我娘没死。
她还在。
那我这些年受的苦。
算什么？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。
太离谱了。
可我心里。
又有点高兴。
我娘还活着。
她还在。
明天。
我一定要找到她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和沈墨寒去了锦绣坊。
绣庄还在。
但换了老板。
我找到那个叫阿秀的绣娘。
她看到我。
“你是顾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木盒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：
“婉清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但你别难过。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是城郊一座宅子的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有你要的真相。”
“去找吧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我手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娘。
真的死了。
可她还给我留了东西。
“走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去城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