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墨寒上了马车。
车轱辘咯吱咯吱响。
我攥着那把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怕。”
沈墨寒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我娘死了。
可她给我留了东西。
城郊的宅子。
到底藏着什么?
马车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。
一条小巷。
青砖墙。
黑漆门。
锁头锈了。
我拿钥匙捅进去。
咔嚓。
开了。
推门。
院子不大。
杂草丛生。
正屋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灰尘呛鼻。
沈墨寒点亮火折子。
光一照。
我愣住了。
桌上摆着个木匣子。
旁边还有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拆开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婉清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娘已经走了。”
“但娘不后悔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娘一直在暗中护着你。”
“木匣子里。”
“是沈家老太太的罪证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是被她逼的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我眼泪唰地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娘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一直在。
我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沓纸。
账本。
还有几封信。
我翻看。
越看越心惊。
沈家老太太。
她跟继母是一伙的。
她们合谋。
侵吞顾家财产。
逼死我娘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婉清。”
沈墨寒搂住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她害死我娘。”
“还装作好人。”
“我要她偿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信我?”
“信。”
他点头。
“从你嫁进来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找老太太算账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收起木匣子。
转身往外走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停住。
沈墨寒拉住我。
“有人。”
他低声道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近了。
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逆着光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
我喊。
那人没说话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落在她脸上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婉清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是她。
我娘。
她没死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