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发冷。
她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笑得温柔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娘？”
我嗓子像被掐住。
她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烛光落在她脸上。
眉眼，嘴角，那颗泪痣。
没错。
是我娘。
“婉清。”
她伸手想摸我脸。
我往后退。
撞进沈墨寒怀里。
“你——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亲眼看见你入殓。”
“棺材里是你。”
“怎么会——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假死。”
“你爹安排的。”
“他怕老太太灭口。”
“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爹？
他害死我娘？
不。
他说他亲手下的毒。
“你骗我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爹说他毒死的你。”
“药渣我都查到了。”
“翠儿也指证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我娘眼眶红了。
“婉清。”
“你爹是不得已。”
“老太太拿你威胁他。”
“他不下毒。”
“死的就是你。”
“他只能演下去。”
“我喝的是假毒药。”
“昏迷后被送走了。”
我腿软。
沈墨寒扶住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问他。
他看着我娘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您说的可是实话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爹给我的信。”
“还有老太太的账本。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翻看。
确实是爹的笔迹。
写着计划。
写着老太太如何逼他。
写着如何保住我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——那你怎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差点——”
“差点杀了爹。”
我娘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婉清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老太太一直在派人找我。”
“我不敢露面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查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我才敢出来。”
我趴在她肩上哭。
哭得像个小孩。
沈墨寒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我抬起头。
“那老太太——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娘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她想吞掉顾家。”
“还有沈家。”
“你嫁进来。”
“是她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她以为你好控制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比她想的厉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妈的。
原来我一直在她棋盘上？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我娘看向沈墨寒。
“姑爷。”
“你愿意帮我们吗？”
沈墨寒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婉清是我妻子。”
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娘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咱们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就去报官。”
“把老太太的罪证。”
“全抖出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心软了。”
突然。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哟。”
“好热闹。”
我转头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她看着我们。
笑得阴森。
“婉清。”
“你娘回来了？”
“真好。”
“那咱们。”
“新账旧账。”
“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