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个空白的界面。
手机震动。
新消息。
“别查了。”
号码是空的。没有归属地，没有运营商。
陆晚棠没回。她直接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接通了。
没人说话。
她听见呼吸声。很轻，很慢。
“沈砚。”
那边沉默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？三年了，你装死装了三年，现在发条消息就想让我别查了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棠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低沉的，带着点沙哑的。
她听过无数次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棠棠，听我说。别再查了。有人在盯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？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
“因为……我快死了。”
陆晚棠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这次是真的。不是装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棠棠，我只有一件事求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来见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她再拨。关机。
陆晚棠坐在导播间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灯管在闪。
一明一暗。
像心跳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砚以前说过，他有个秘密邮箱，只用来存他们俩的照片。她问他密码是什么，他说：“你猜。”
她没猜过。
现在她开始猜。
打开电脑，登录邮箱。
密码试了十几次。
都不对。
她闭上眼，深呼吸。
然后输入：“wozhenxihuanitangtang”。
——我真的喜欢你，棠棠。
登录成功。
收件箱里只有一封信。
发件人：沈砚。
时间：三年前，他出事的那天。
标题：如果我不在了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。
“棠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她后背发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新消息。
“你打开了那个邮箱。”
不是沈砚的号码。是另一个空号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沈砚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刚才他还跟我通话。”
“那是录音。”
陆晚棠手指僵住。
录音？
她刚才跟一段录音说了半天话？
不对。那个呼吸。那个停顿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沈砚三年前就死了。你听到的是AI合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查查通话记录。那个号码根本没有通话功能。”
她翻记录。
通话时长：0秒。
没有通话。
她刚才在跟空气说话。
陆晚棠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好心人。提醒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的，会是你最不想知道的事。”
消息撤回。
号码注销。
导播间的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