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咔哒一声。
我愣了两秒。
操。
真锁了?
我冲过去拧把手,拧不动。外面有人在笑,笑声很轻,隔着门板传进来,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踹了一脚门。妈的,这破门平时就不结实,今天倒是挺牢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通话记录里那个“沈砚”的号码已经变成一串乱码。我翻通讯录,打给台长,没人接。打给保安,关机。打给同事,全都不在服务区。
搞毛啊。
我蹲下来,背靠着门。心跳快得离谱,但脑子反而冷静了。
沈砚。沈墨。双胞胎。三年前一起死。
那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?
他承认自己是沈砚,也承认自己是沈墨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是两个死人?
除非……他根本没死。
或者,死的是另一个。
我站起来,开始翻导播间的柜子。抽屉里有旧耳机、废稿纸、一盒过期的饼干。最底层压着一部手机,是老款的诺基亚,屏幕裂了,但还能开机。
没有SIM卡。
但有张内存卡。
我打开相册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沈砚。
他站在海边,背对着镜头,手里举着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三个字:
“给棠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这封信我没收到过。
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,他出事前一个月。
我放大照片,想看清信的内容,但像素太差,只能隐约看到一行字:“别信……任何人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盯着照片发愣,导播间的灯突然亮了。
不是跳闸恢复的那种亮,是有人开了灯。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逆光,看不清脸,但身形很熟悉。
“棠棠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他没动,只是站在那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回谁的家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