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,脑子里嗡嗡的。
律师?
沈墨的遗嘱?
“棠棠。”沈砚抓住我的手,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是我哥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见过一面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三年前,我哥出事前一周,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我哥死了,让我别碰任何遗产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哥到底留了多少遗产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反正不少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你们沈家到底有多少秘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,天快亮了。
“那我们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录音笔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看多了?”
“不是吧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,“我哥的律师,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人?”
“她以前是刑警。”
我笑不出来了。
“为什么刑警会给你哥当律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哥手里有她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哥从来不跟我说这些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睡一觉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他拉着我往卧室走,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确实很累。
但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躺在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是个疯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做什么事,都有目的。”他侧过身看着我,“包括接近你。”
“接近我?”
“他让我追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爸欠他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百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追我,是因为你哥的命令?”
“开始是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变的?”
“第一次见你那天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看着我,“那天你在台上念诗,声音很好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想,要是能一直听你念诗就好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哥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别当真。”
“那你当真了吗?”
他没回答。
但他的手,握得更紧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早餐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“吃完去律所。”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他把煎蛋推到我面前,“我倒要看看,我哥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我咬了一口面包。
“那你带录音笔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“这个。”
“这么小?”
“够用了。”
我们吃完,出门。
路上,他一句话没说。
到了律所楼下,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待会听到什么,都别慌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哥的遗嘱,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不可能把遗产留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最恨的人,就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