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墨的消息,三年前的,和现在的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,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墨:别查了。
沈墨:求你。
我回:你活着吗?
没有回复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然后打电话给沈砚。
“他还在发消息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刚收到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‘哥,对不起。’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陆晚棠。”沈砚说,“明天我们不去学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查了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沈墨的学校,三年前,有个学生跳楼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学生,跟沈墨同一个宿舍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。”沈砚说,“沈墨可能不是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可能。”沈砚顿了顿,“是替别人死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的遗嘱,把遗产给我。
他恨我爸,却要保护我。
他死了,骨灰撒了,却还在发消息。
我拿起手机,又翻到那个旧邮箱。
三年前,沈墨发给我最后一条邮件。
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什么?
对不起喜欢我?
对不起骗了我?
还是对不起,他做了什么事?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快亮了。
楼下,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是沈砚的车。
他没走。
我穿上外套,下楼。
敲了敲车窗。
他摇下车窗,看着我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去学校吧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车开上路。
天边泛着灰白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,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找到真相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怕找不到。”
车停在学校门口。
天还没全亮。
校园里空荡荡的。
我们下了车。
门卫室亮着灯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找人。”沈砚说。
“谁?”
“三年前,跳楼的那个学生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是?”
“他家人。”沈砚说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,“那孩子,就埋在操场后面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操场后面。
沈墨的骨灰,撒在风里。
但这里,埋着另一个人。
我们跟着老头,穿过操场。
天越来越亮。
操场上,有一个小土包。
没有墓碑。
只有一块石头。
上面刻着:
“沈墨之墓。”
我回头,看着沈砚。
他的脸色惨白。
“这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