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老霍照常出摊。
小芦跟着。
她没提昨晚的事。
老霍也没提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修车摊还是那个修车摊。
链条挂在架子上。
轮胎摞成一堆。
老霍蹲在地上。
给一辆电动车补胎。
小芦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。
看着街对面的包子铺。
蒸笼冒着白气。
“饿不饿？”老霍头也没抬。
“还行。”
“去买两个包子。”
老霍从兜里摸出五块钱。
小芦接过。
走到包子铺。
“老板，两个肉包。”
“好嘞。”
老板掀开蒸笼。
热气扑脸。
小芦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霍还在修车。
手上沾满黑油。
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电话。
“别动我闺女。”
心里有点堵。
但没说什么。
拿着包子回去。
递给老霍一个。
老霍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“你吃吧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小芦撒了个谎。
老霍没揭穿。
继续啃包子。
这时候。
来了个老太太。
推着一辆三轮车。
车筐里装着菜。
“老霍，帮我看看后轮。”
老霍放下包子。
走过去。
“咋了？”
“慢撒气，打上气没两天就瘪了。”
老霍蹲下。
检查轮胎。
小芦在旁边看着。
老太太站在一旁。
絮絮叨叨。
“这车跟了我十年了。”
“买菜全靠它。”
“我孙子说给我买个电动的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“这车骑惯了。”
老霍没搭话。
继续干。
他找到漏气的地方。
开始补胎。
老太太还在说。
“你闺女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乖。”
“跟她妈长得像。”
老霍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。
小芦没说话。
她不太喜欢别人提她妈。
但也没说什么。
老霍补好胎。
老太太掏钱。
“五块。”
“便宜。”
“下次还找你。”
老霍点点头。
老太太推着车走了。
小芦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样的日子。
也挺好的。
虽然穷。
但踏实。
中午。
老霍收了摊。
带小芦去菜市场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随便最难做。”
老霍自言自语。
小芦忍不住笑了。
菜市场人很多。
老霍走到一个卖鱼的摊位前。
“这条多少钱？”
“十二。”
“便宜点。”
“十块。”
“行。”
老霍掏出钱。
小芦在旁边看着。
突然。
她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菜市场门口。
戴着帽子。
正往这边看。
小芦心里一紧。
她拉了拉老霍的袖子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边有人。”
老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老霍皱了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拎着鱼。
拉着小芦。
快步走出菜市场。
回到家。
老霍把鱼放在水池里。
开始做饭。
小芦坐在客厅。
抱着篮球。
她总觉得。
事情没完。
但老霍不说。
她也不问。
晚饭是红烧鱼。
小芦吃了两碗饭。
老霍只吃了一碗。
吃完饭。
老霍洗碗。
小芦写作业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小芦知道。
有些东西。
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写完作业。
走到阳台上。
看见楼下。
那辆面包车。
又停在那里了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里面的人。
正在抽烟。
红点一明一灭。
小芦没动。
就站在那里。
看着那辆车。
突然。
她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老霍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烟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进屋。”
小芦没动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报警吧。”
老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
“没用。”
小芦还想说什么。
但老霍已经转身走了。
她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。
还是压得很低。
小芦关上门。
回到房间。
把篮球放在床头。
她决定。
明天。
自己去找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