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芦腿肚子有点软。
但她没退。
老霍挡在前面，肩膀宽。
“我说了。”老霍声音哑。“没钱。”
皮夹克笑了。
烟头弹到地上。
“你闺女挺水灵啊。”
老霍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再敢看她一眼。”
“试试。”
小芦心跳快炸了。
她拽了拽老霍的衣角。
“爸。”
老霍没回头。
皮夹克往后退了半步。
手插兜里。
“行。”
“老霍你硬气。”
“但你躲不了。”
“这房子是我兄弟的。”
“你住这儿。”
“我们天天见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上。
声音闷。
小芦看着那背影消失。
“爸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霍没吭声。
低头搬箱子。
“卧槽。”小芦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她冲上去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他们到底要多少钱？”
老霍手上的箱子顿住了。
“十五万。”
小芦愣住。
“十五万？”
“就十五万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给？”
老霍抬头看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给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给了。”
“连本带利。”
“他们不认。”
小芦张了张嘴。
“你妈欠的。”老霍说。“她跑了。”
“那些人找我要。”
“我打了几份工。”
“还了十五年。”
“他们还追。”
小芦鼻子酸了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老霍打断她。“搬东西。”
小芦没动。
她看着老霍手上的伤疤。
旧的。
新的。
突然觉得这二十年。
她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我们报警。”小芦说。
老霍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他们有关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就这么躲着？”
老霍没说话。
小芦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找他们。”
“你敢！”老霍吼了一声。
楼道里回声嗡嗡的。
小芦吓了一跳。
老霍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好好上学。”
“别掺和。”
“爸来处理。”
小芦想哭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点了点头。
晚上。
小芦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有个裂缝。
她想起白天那个皮夹克。
想起他说的话。
这房子是他兄弟的。
那他们。
随时能进来。
她翻了个身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玻璃碎了。
小芦坐起来。
她听见老霍的脚步声。
很急。
然后门被敲响了。
“小芦！”
“别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