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芦跟着老霍回了屋。
铁盒在柜子最底层,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。老霍拿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抖。
盒子生锈了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泛黄的信纸,折得整整齐齐。
小芦接过来。
展开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的。
“老霍:
我对不起你。
对不起小芦。
我欠了王建国十五万。
他逼我。
我没办法。
我得跑。
你别找我。
也别让小芦找我。
就当我死了。”
下面没署名。
小芦盯着那几行字。
眼眶发酸。
“就这些?”她问。
老霍点头。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小芦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钱是给王建国的。他拿了我东西。”
小芦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老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从来没问过?”
“她走了以后。”老霍说,“我找过王建国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妈偷了他一批货。”
“什么货?”
“没说。”
小芦把信纸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我要去找王建国的儿子。”她说。
老霍急了。
“别去!”
“搞毛啊。”小芦说,“不找他,这事没完。”
“他爸死了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小芦往外走。
老霍拉住她。
“外面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芦推开他的手。
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光头他们走了。
但地上有烟头。
新鲜的。
小芦蹲下来捡起一个。
还烫手。
“他们没走远。”她说。
老霍跟出来。
“小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老霍说,“你别掺和这事。”
“我不掺和。”小芦说,“我就想知道你妈到底拿了人家啥。”
老霍没说话。
小芦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老周。”她说。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能帮我查到王建国儿子的地址。”
老霍张了张嘴。
没拦住。
小芦走了。
出了院子。
拐过街角。
她掏出手机。
翻到老周的电话。
拨过去。
“喂,周叔。”
“小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咋样?”
“还行。”小芦说,“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认识王建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认识。”老周说,“死了好几年了。”
“他儿子呢?”
“叫王磊。”
“住哪?”
老周又沉默。
“小芦。”他说,“你别掺和这事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妈当年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妈怎么了?”小芦追问。
“她——”
“说啊。”
“她拿了王建国一批货。”老周说,“不是偷的。”
“是王建国让她拿的。”
小芦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以前是王建国的会计。”
“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她发现了。”
“王建国让她把货带走。”
“说是抵债。”
“后来王建国反悔了。”
“说你妈偷的。”
小芦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批货呢?”她问。
“你妈藏起来了。”老周说,“她走之前告诉我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爸修车摊底下。”
小芦张大了嘴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“别告诉你爸。”老周说,“他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妈让我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