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芦抱着账本坐地上。
老霍蹲旁边。
两个人谁都没动。
“起来。”老霍说,“地上凉。”
小芦没动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妈是不是傻?”
老霍没说话。
“她拿了账本。”小芦说,“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她怕。”老霍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王建国。”老霍说,“也怕警察。”
小芦把账本翻开。
里面全是数字。
她看不懂。
但最后一页有字。
“小芦,对不起。”
是她妈的笔迹。
小芦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上去吧。”老霍说。
他拉她起来。
两个人上楼。
屋里没开灯。
老霍去厨房下面条。
小芦坐在沙发上。
账本放茶几上。
她盯着看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王磊还会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霍说。
“他要是再来。”小芦说,“我就把账本复印一份。”
“寄给警察。”
老霍端着面条出来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说。
小芦接过碗。
面条清汤寡水。
就一个荷包蛋。
老霍自己碗里没有蛋。
小芦把蛋夹给他。
“你吃。”老霍说。
“你吃。”小芦说。
老霍没再推。
他低头吃面。
吸溜吸溜的。
小芦也吃。
吃到一半。
她突然问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到底长什么样?”
老霍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跟你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瘦。”
“黑。”
“倔。”
小芦笑了。
“那她是不是也爱哭?”
老霍没说话。
他低头吃面。
小芦没再问。
晚上。
小芦躺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爬起来。
打开台灯。
把账本又看了一遍。
里面记的都是账。
但有些页码折了角。
她翻到折角那页。
上面写着。
“7月15日,王建国让我做假账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他说不干就滚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小芦,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小芦把账本合上。
关了灯。
黑暗中她睁着眼。
第二天一早。
老霍出门买早点。
小芦起来洗脸。
刚洗完。
门被敲响了。
她以为是老霍。
打开门。
皮夹克站在门口。
后面还站着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小芦是吧?”眼镜男说。
“我是王磊。”
“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